林峰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窗帘缝里溜进的光线有点刺，但他适应了，视线落在对床那个年轻人身上。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背对着他，坐在那里，像在沉思。那双眼睛……林峰有点发毛，这双眼睛昨晚还盯着他的喉结看呢。

“醒了？”男人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淬了毒，“还臭吗？”

林峰差点被这称呼噎住。“我……我不是在牢里。”他嗓子哑得厉害，仿佛昨晚真被割了喉咙。又想起昨晚那把闪着寒光的剔骨刀，后背直起鸡皮疙瘩。

“牢里？”男人终于转过身。林峰这才看清，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脸色有点苍白，嘴唇却很红，眼神锐利得吓人。最让林峰觉得不对劲的是，他脖子上有一道淡淡的淤青，正对着昨晚那刀口的位置。

“你……”林峰刚开口，男人就把手指竖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下房间，又看向门口紧锁的房门。“你醒了就好。”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这房间绝壁是他租的，昨晚放逐现场回来后，他就直接搬过来了。怎么这小子会在这里？还有，那晚动手的是不是他？可他下手那干净利落劲儿，比电视上演的还专业。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林峰压低声音，但语气里藏不住戒备。

男人没直接回答，只是道：“我叫阿四。”顿了顿，补充一句，“你脑子没问题吧？昨晚那种场面，还能醒着？”

林峰脑子确实有点乱。前刑警身份被毁，诬陷他贪污受贿，最后从十七层楼跳下去——这要是假死，现在醒着，味道不对啊。而且他感觉，自己好像不是在做梦。至少，脖子上这隐隐作痛的感觉，不是梦能做出来的。

“阿四，”林峰试探着叫了他一声，“我劝你离我远点。你想报仇是你的事，别拉上我。”

“哦？”阿四挑了挑眉，“你当我傻？把我从医院偷出来，送到这儿，再栽赃你个‘强暴未遂，企图杀人’，是想让我感恩戴德？”他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掏出个烟盒，里面剩最后一根烟，“还是觉得，这麻烦该有人管？”

林峰皱紧了眉头。强暴未遂？这罪名他可认，但不是对象啊。而且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叫阿四的小子，更没想过要管他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