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一吹，脑袋更晕了，浑身骨头像是要散架似的。我紧了紧身上的锦被，这破屋子漏风得厉害。前头传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估计是宋夫人。得，不能再装了，得赶紧起来。

疮疤未好就跑着劲儿折腾，这身子骨忒不经折腾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爬到妆台前。铜镜里，是张陌生的脸，虽算不上倾国倾城，却也算清秀。只是眼下还带着青黑，显然是昨晚没睡好。

宋夫人端着茶盘进来，看见我醒了，脸上立刻堆起了笑：“醒了？身体好些没？怎么不叫我？”她声音挺柔，可我就是听着别扭。

“醒了，谢谢夫人在乎。”我努力挤出个笑容，接过茶杯，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稍微安稳了点。

“昨儿个罚跪，是/project了夫人不少眼泪吧？”宋夫人一边给我擦脸，一边闲话家常，显然是早就打听好了。

“就……就当历练了。”我含糊其辞，这人太会审问了，我心里直打鼓。这古代的夫人，果然跟电视里演的一样，都是能人。

“夫人放心，小姐身子骨弱，如今能醒就不错了。”宋嬷嬷在一旁应和着，透着一股子见惯了世事的沧桑。

“行了行了，都别围着。”我摆摆手，正襟危坐，“叔父呢？他怎么没来看我。”

宋夫人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笑道：“哟，叔父这不是派人送吃的去了嘛，怕打扰你清修。”

呵，怕打扰我？前头传来丫鬟低低的啜泣声，我忍不住抬眼。只见门口站着个小姑娘，碎布衣衫，眼圈通红，身量单薄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看年纪，也就十一二岁。

宋夫人见我瞧见了，赶紧道：“这是……这是昨儿个投靠我们的春兰。她爹娘……意外身故了，家里也没旁人，就投奔到夫人这儿来了。”

我皱了皱眉，这小丫头莫非就是……昨儿个在街上碰见的那哭哭啼啼的小可怜？我打量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算计。这春兰，能不能利用上。

“别糟蹋了粮食，好好伺候。”我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春兰扑通跪下。

春兰吓得浑身发抖，眼泪跟着往下掉：“小姐饶命……”

“起来吧。”我挥挥手，“从今日起，你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