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瞅瞅这地方，真是绝了。云雾缭绕，仙鹤盘旋，远处琼楼玉宇若隐若现，妥妥的修仙界标配。李悠翘着二郎腿，悬浮在半空中，嘴里叼着根枯枝，悠哉得很。

他活了多久？自己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当年拜师时，山脚下还是桃树，现在早成枯木。他见过太多人，从懵懂少年到白发苍苍，来来去去，就像这山间的流水，总在变。起初吧，他也觉得长生这么个事挺威风，什么飞升成仙，什么俯瞰众生，嗨，都是景儿。

可时间一长，威风变腻歪，景儿变萧索。两千年了，啥没见过？天上的星星，地上的花花草草，修士们的爱恨情仇，看得他眼皮子都懒得抬。他现在最大爱好，就是在这儿晒晒太阳，或者突然心血来潮，指点江山似的跟旁边打盹的白猫讲讲过去的事。

白猫倒是真听，不记仇，打了个哈欠，继续揣手手睡觉。

“我说小白，你这猫脸，跟当年那个雪衣仙子比，差远了。”李悠闲着没事，就念叨。

白猫抖了抖毛，没吭声。

这地方是他自封的“养老院”，远离修仙界的纷争，清净。可再清净，人一多，也难免聒噪。这不，刚才几个小娃娃跑过来说什么“仙人哥哥，求签啊！”

李悠皱了皱眉，吹了吹烟灰。求签？他这 centuries old 老头，还没那么无聊。成百上千年来，求他办事的多了去了，什么寻宝啊，渡劫啊，找个对手打打杀杀啊……可没见他正经帮过谁。别人求签，他能给的答案，不是“恭喜发财”，就是“自求多福”，顶多来句“少折腾”。

这些小娃娃，估计又想找个厉害的练手。李悠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飘远了几丈，不想搭理。

正烦着呢，眼角余光却瞥见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丫头，正蹲在不远处，对着一丛不知名的野花傻乐。阳光洒在她脸上，嘴角弯弯的，像是朵绽放的小花。她时不时就低头看看花，又抬头看看天，像是在看星星，又像是在琢磨啥别的。

李悠挑了挑眉。这丫头是他三年前去凡间历练时遇到的。那时候她还小，跟着个落魄书生跑，差点被山贼抢。他顺手救了，后来书生走了，丫头就留在他这儿，说要跟着师傅学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