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又点上一支烟，吧嗒吧嗒响。他搬了把小马扎，直接坐在影视城门口台阶上，眯着眼往里瞅。这地方跟赶集似的，人来人往。往日里，门口都是扛着“咔咔”摄像机，穿着戏服的群演。导一场戏，喊一嗓子“导演视角，注意！”，能折腾大半天。

今儿可不一样。门口冷清，就仨影儿。一个穿着紧身胸衣，吊帔，演贞洁烈女的，正对着空气比划，嘴里还念念有词。另一个穿古代官服，捋着胡须，一本正经地练着上朝时的仪态。还有一个最逗，穿件紧身皮夹克，撸起袖子，对着空气挥拳踢腿，嘴里嚷嚷着什么“大反派，看招！”

老王头皱了皱眉。这哪是拍戏，跟是几个戏精酗酒了似的。他刚想走，嘿，门口围起个小圈，那些练出来的家伙还往里钻。

“让让让，新来的！演个劳改犯，走位，别脚底一滑！”有人咋呼。

老王头眯着眼瞅了瞅，那演劳改犯的，行头挺唬人，墨绿色的囚服，两条裤腿塞在胶鞋里，手里还抡着根写着“警棍”俩字的二指棒。可他那表情，倒像是真在挨揍，脸上挤出个“痛苦”的扭曲样。

“这……这是拍啥？”老王头忍不住问。

“拍部动作戏，《硬汉》，导演呢，你问导演！”演反派的人高声喊。

老王头这才注意到，那个演贞洁烈女的，不知什么时候跑旁边茶摊买水去了。演官服的，也不练了，正蹲在那儿补妆。就那演劳改犯的，像个模像样地还喊了声：“动作，开始！”然后对着空气就是一顿乱舞。

老王头更纳闷了。这都什么情况？剧组集体喝傻了？不对，他好像在上次来的时候，听到这儿私下拍的片子，主角是个谁呢……对了，是个网红。

“网红？”老王头嘀咕。

他正琢磨这事呢，哎，那群人好像吵起来了。

“我说你动作轻点儿行不行，我这身板，跟真挨了一枪似的！”演劳改犯的喊。

“你那是表演！你以为拍电视剧呢，跟真上刑场似的！”演反派的不乐意了。

“我演得挺投入，咋就不行了？导演呢导演，快救驾！”

老王头顺着他们的手指看去，好家伙，那卖水的贞洁烈女，不知什么时候跑这儿来了。她正对着那个演官服的喊：“喂，你刚才不是练上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