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又点上一支烟，吧嗒吧嗒响。他搬了把小马扎，直接坐在影视城门口台阶上，眯着眼往里瞅。这地方跟赶集似的，人来人往。往日里，门口都是扛着“咔咔”摄像机，穿着戏服的群演。导一场戏，喊一嗓子“导演视角，注意！”，能折腾大半天。今儿可不一样。

今儿个，门口冷清。空荡荡的，就他一个老小子坐着。烟圈儿在暮色里圈的跟个慢悠悠转的大金圈儿似的。

“咋回事呢？”老王头自言自语，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了碾。影城老板老李昨儿就跑来，哭丧着脸说，剧组集体闹事，道具库被砸了，还丢了点值钱玩意儿。老李拍着大腿说，这要是拍成戏，指定是部年度大戏，带点黑色幽默的那种。

但老王头知道，戏是拍不出来这种事儿的。戏里都是文戏武戏，演得跟梦似的。现实呢？现实就是一坨扎心的狗屎。他这心里琢磨着，这事儿，得从人下手。群演？导演？场记？还是那个管道具的瘦高个？这瘦高个看着挺老实，可昨天晚上，老李说他看见瘦高个在道具库附近转悠，鬼鬼祟祟的。

老王头把烟屁股往旁边一丢，用鞋底在那儿摁灭。摁灭了，心里好像也亮堂了点。他抄起旁边捡的半截树棍，晃晃悠悠进了影城。

影城里面比外面冷清，只有几个化过妆的群演在角落里骂骂咧咧。老王头也不打招呼，直接往道具库走。道具库大门虚掩着，一股子樟脑味儿扑面而来，混杂着灰尘味儿。

“吱呀——”门被推开，老王头走了进去。里面一片狼藉，箱子倒了一地，道具七零八落。最扎眼的是，几盏昂贵的钨丝灯泡碎了一地，玻璃碴儿跟撒的盐似的。

“啧。”老王头咂咂嘴，心里有了数。老李说的对，是砸了，还砸得不轻。他蹲下身， starts picking through the debris. His eyes, sharp despite his age, scanned the mess. Then, he spotted it.

在碎玻璃下面，一个东西突兀地躺着——一部黑色的单反相机，相機的镜头上还沾着点灰尘，像是刚从箱子里拿出来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