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啊？”苏沐晓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伸手挠了挠被糖渍桂花花衣沾到的衣领。这鬼地方居然还有其他人？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偷偷溜进来的，一路躲躲藏藏的，怎么一眨眼就被人撞见了？

话音未落，那道人影动了。

玄色官袍无风自动，像一面浸了水的黑旗，哗啦一下扬起。那人迈着沉稳的步子，径直走到苏沐晓面前，站定。那距离，近得让人窒息。

一股冷冽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檀香，却让人毫无心里安慰，反而觉得像被一头北方的猛兽盯上了。苏沐晓吓得几乎要尿裤子，拼命后缩，却被身后的石壁挡住。

“说吧，小丫头，来这金銮殿的偏殿做什么？”男人的声音低沉，像是磨砂石过砂纸，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几分玩味，目光锐利如鹰隼，牢牢锁住她。

苏沐晓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像只被生擒的小兔子，抖得像筛糠。“我……我”她想说自己是找人的，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圆。她只是路过……呃不，她是来偷吃的……啊不对，她是来避难的！

“哦？”男人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又或者，根本没把她的回答听进去。他伸出修长却不失力量的手指，轻轻拂过苏沐晓脸颊上沾到的糖渍桂花。

冰凉的指尖触感让苏沐晓一颤，她下意识地想躲，但被那双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眼睛盯着，动弹不得。

“真不怕我？”男人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眼神却依旧冰冷。

苏沐晓脸一烫，囁嚅道：“不……不怕。”

男人似乎轻笑了一声，又或者只是呼吸加重了些。他收回手，手指却在半空中顿了顿，最后落在她光洁的脖颈上，轻轻一探。

“脖颈软得很，万一吊起来扔湖里，是不是会吓晕？”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语气却像是在逗弄。

苏沐晓吓得差点背过气去，拼命摇头：“不不不，我不敢……”

男人眯起眼，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某种复杂难明的东西。他忽然伸出手，抓过苏沐晓冰凉的指尖，紧紧握住。

温热的掌心透过微薄的衣料传来，带着陌生的男性气息，却意外地让苏沐晓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点。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微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