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萌啊，啥事儿啊？”电话那头传来李浩特有的不耐烦，背景音里是砂锅里咕嘟咕嘟的响声，估计是快糊了。

“浩哥，你听说了没？那边老张他们小区，新搬来个住户，半夜老有动静，跟搞摇滚似的。”我压低了声音，靠在“巫女事务所”的外墙上，晚风有点凉，吹得人头发直竖。

李浩在那头笑了，惯常的那种带着点自嘲：“哟，又来这种活儿？老张那老狐狸，眼睛都花了，还看上这种子？”

“可不是嘛，说是那房子以前是个小工厂，后来倒闭了，租出去好几年，谁知道现在来个有钱的主儿，说是要改造成艺术空间。”我耸耸肩，“不过我昨天晚上路过，嘿，还真挺吓人。”

“怎么个吓人法？”

“就是……特别吵啊。”我舔了舔嘴唇，“就跟现在放最大声的摇滚乐似的，架子鼓特别猛，还有电吉他，滋啦滋啦的，跟疯了一样，半夜三更的，谁受得了？”

“行吧行吧，这种事儿送到我这儿，最后还得是你去。”李浩叹了口气，“不过说真的，你确定是摇滚乐？没少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瞎逼逼？”

“不可能啊，我明明听见鼓点和贝斯，还特专业的那种。”我有点不服气，“不过我昨天也瞅见了，墙外面好像飘着个小影子，速度特别快，一闪就没了，当时我吓了一跳。”

电话那头沉默了有两三秒，李浩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磨砂质感：“小萌，咱就是说，别自己吓自己，你最近是不是缺钱，想找点刺激的？”

我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这种时候，他老爱开这种玩笑，好像鬼魂这种东西，在他眼里就跟小孩子的过家家似的。可偏偏这家伙，又是老板，又是我的半个领路人，能找到的事儿，也基本都离不开这一套。

“不是啦，浩哥，我发誓，这次真像话。”我有点急，“我本来想凑点钱，跟老张他们分，让他们先去问问房东什么的，结果今早出门，看见……看见王胖子也在那儿。”

“哟，这可有意思了。”李浩的声音里透出点兴趣，“胖子那怂货，跑来干嘛？”

“他非说要去看看，结果被老张拦住了，说万一啥玩意儿不稳定，叫咱们去处理，那不是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