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觉得今天这天气有点邪门。

前脚刚下完雨，后脚就搁这儿跟蒸桑拿了。黏糊糊的汗黏在背心上，把他这身洗得发白的旧T恤糊成了一团。他吭哧吭哧地拉着 keyof，想透透气，没承想越走越偏。

这破山头他祖传三代都在晃悠，打猎砍柴，哪回不是跌跌撞撞地摸回来。今儿个也不知道咋回事，脚底下一滑，控制不住身形，咕噜噜就滚了下去。

泥巴裹了半身，石头磕了后脑勺，王磊当时就晕过去了。

等他醒过来，天已经擦黑。脑袋嗡嗡的疼，像是要裂开一样。挣扎着爬起来，摸了摸怀里，钱包丢了，手机没电，唯一值钱的东西——刚捡的萤火虫，也灭了。

王磊囁嚅着骂了句娘，这年头，活人还能被泥巴埋了。

正低头寻思咋办，突然听见旁边树丛里有动静。

“谁……谁在那里？”

王磊吓一跳，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野人？他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摸过去。

树丛分开，一个老者拄着拐杖站在那儿。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刻得跟刀刻的一样，眼神却贼亮，像鹰隼似的。

“喂，年轻人，这么晚了，你一个小孩儿跑这来干啥？”老者声音沙哑，语气倒不凶。

王磊赶紧点头哈腰：“大爷，我……我迷路了，不想一个人回来，就想歇会儿。”

老者哼了一声，没再多问，指了指旁边的破石头：“喏，那边歇着。不过别乱动，这山里有狼。”

王磊感激涕零，连声道谢。他刚想凑近点看老者到底什么来历，一抬头，脸就黑了。

老者身后，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插着个……破布包？

不是草包是真布料做的，上面还绣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采气造化诀》

王磊眼睛都红了。

这他娘是哪来的？他蹲过去，小心翼翼地揭开布包。一股霉味和陈旧感扑面而来，里面露出来是一本灰扑扑的旧书，封皮都残破了，书角卷着边。

他颤抖着手翻开书页，墨迹已经洇开，但依稀能辨认出几个字：

“采集天地灵气，炼化己身，循序渐进，可登仙途……”

王磊看得傻了眼。

采气？造化？仙途？

他挠了挠头，这玩意儿哪来的？难道是刚才摔糊涂了，幻幻？可那老者……他咋知道他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