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那半截烂鞋当出去的时候，心里还嘀咕，这歪嘴胖子会不会嫌他晦气，直接给他几文小钱就打发走了。结果，胖子盯着那鞋看了半天，手指头还点了点，“嗯，这鞋底子是上好的皮子，可惜……可惜让雨给泡成了这德行。”

胖子说着，拍了拍手，“不过，我这里正好缺个账房先生，手脚麻利，人也老实，月钱多给两吊。你要是愿意，就不必在这儿当东西了，跟我混如何？”

王磊当时脑袋就懵了。他刚丢了鞋钱，正愁没地方落脚，这胖子怎么突然就给他送钱了？还账房先生？他一个连字都认不全的体力户，跟账房八竿子打不着。

“您说啥呢？”王磊有点发毛，“我……我就是个苦力，能干点啥？”

“苦力？”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我看你这身板，比一般的挑夫还能扛。账房先生嘛，主要是管钱。你脑子活络，我看是当定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另外，这月底，城东要来一批新到的绸缎，你跟着我去收货，再顺路给你采买点当铺用的笔墨纸砚。懂？”

王磊彻底傻眼了。收货？采买？他连自己住哪儿都不知道呢。可这胖子给的承诺太诱人了，至少暂时不用再露宿街头。

“我……我……”王磊咽了口唾沫，“我能行吗？”

“干嘛不行！”胖子一拍大腿，“我霍三就是看你不像歪瓜裂枣。去吧，事办好了，年底我给你涨钱。”

王磊咬咬牙，也只能答应了。他跟着霍三进了当铺，那里面比他想象中要气派得多。伙计们见了他，都跟看怪物似的，指指点点。王磊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霍三却不管这些，直接把他安排到账房旁边的小屋，给了他一身还算干净的粗布衣服和一本算盘。王磊学着店里伙计的样子，拿起算盘，噼里啪啦乱敲一气，心里直犯嘀咕。他不知道的是，这看似简单的账房活儿，竟让他体内那股雷劈后莫名出现的浊气，开始变得活跃起来。

至于城东的新绸缎，更是让王磊头疼。他跟着霍三一路奔波，见了不少场面。就在他们准备去绸缎庄交钱取货的时候，突然，天上风声大作，乌云翻滚，一股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