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蓝光映着陈默的眼睛，他盯着那行错到怀疑人生的代码，感觉头皮跟头发一起炸开了。眼皮沉重得像是挂着两块小铁片，他伸了个懒腰，后背撞在冰凉的桌面上。

“啧，又出来个bug。”他嘟囔着，把喝了一半的咖啡泼在键盘上。黑漆漆的液体滋滋作响，好像在嘲笑他的无能。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老鼠爬过天花板的声音，他这项目组就他一个还没走。

“陈默。”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陈默猛地抬头。白若曦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来，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透着英气的短发让她看起来像只下山的小狐狸。她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眼神扫过屏幕，精准地锁定了那行让他抓狂的代码。

陈默下意识地把下巴缩进衣服里，有点丢人。

“又遇到死循环了？”白若曦走到他旁边，手指轻轻点在屏幕上，动作流畅得像是在抚摸钢琴键。她声音清冷，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权威，但看着屏幕的眼神又让他安心了点，“试试把这部分数据换成二进制输入。”

陈默愣了三秒，猛地坐直了。“啊？这个不行啊！二进制会溢出……”

“笨。”白若曦没耐心地打断他，直接拿起他的鼠标，点了几下关闭了那个破译软件，又打开另一个，“给我两小时，到时候这破玩意儿就该自己转过去了。”

陈默想反驳，但看着她笃定的眼神，又觉得挺有意思。他这人吧，就是心软，尤其对这种自带BGM的女人。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白若曦已经转身走人了，留下那句“两小时”在空气中回荡。

他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翘了翘。这女人，虽然毒舌，还挺护短，自己组里几个怂货，都被她训得像孙子似的。可偏偏自己这只怂货，在她面前好像……没那么怂？

晚上十一点半，陈默终于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冲出公司。外面下着毛毛雨，他没带伞，只能冒雨狂奔。手机在包里震动，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停住了脚步。

“陈默，你给我站住！”

他回头，看见白若曦撑着把黑色伞站在马路对面，手里还拿着个外卖盒。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几缕贴在额头上，眼睛像淬了冰的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