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续杯，还是那家老店，还是那杯拿铁，只是魏慕思自己搅着杯里的奶油，搅得越来越快，快到奶油都成了稀泥。心口那股闷气没散，反而像发霉的布料裹得越紧，闷得人只想喘口气。

她摸出手机，翻出上次和燕君玹吃饭的照片。照片是后来助理拍的，两人靠在咖啡馆门口，他侧脸对着镜头，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好像是《百年孤独》。阳光打在燕君玹头发上，有些晃眼，但魏慕思盯着屏幕，眼睛却有些涩。她没忍住，指尖点了点屏幕，退出聊天记录。

“魏总，您真的要退出这个项目吗？”助理小张敲门进来，手里还抱着几份文件。

“嗯，”魏慕思应了一声，接过文件，“帮我处理掉。”

小张脸上有点不舍，但还是点头，“好的，魏总。只是这个项目……”

“没什么只是，”魏慕思打断他，“本来就不是我的菜。”

小张没再说什么，那表情明显是不太理解。魏慕思也懒得解释，挥挥手让他出去。她看着窗外，高楼林立的，霓虹闪烁的，像她现在的生活，光鲜亮丽，却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燕君玹发来的消息。

“有事？”

她盯着那两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最后还是划掉，输入回复：“没事，睡了。”

手指按下去，她才后知后觉想起，他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那场意外的重逢，像一场梦，醒过来之后，两人回到各自的轨道上，再没交集。

可魏慕思心里总有点空落落的，像是少了点什么。她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批改。上面的名字，有她熟悉的，也有陌生的。她一笔一划，心思却飘了。

晚上十一点，魏慕思才结束工作。她走出办公楼，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凉。她习惯性拿出手机，想看看有没有燕君玹的消息，结果发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她叹了口气，转身往家走。路过一条小巷，路灯昏黄，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墙角。是燕君玹。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拿着半瓶啤酒。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他闭着眼，似乎在晒衣服。魏慕思站在原地看了几秒，走过去。

“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