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了半天，杯里的奶油稀泥还是没变成漂亮的拉花，魏慕思索性停下筷子，盯着那杯蒙尘的拿铁发呆。窗外的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的夜市招牌，都像旧电影里的画外音，听得不真切。心口堵得慌，连带着脑子也跟着转不动。

她这暴躁脾气，明里暗里都被人戳够了的。魏总牌面功夫做得再好，回到家对着镜子照半天，也忍不住对着空气甩脸色。不过心里清楚，这次跟平时不一样。自从上次跟燕君玹吃饭回来，那闷气就像有毛细孔，一点点往里渗，把五脏六腑都爬满了。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她助理发来的简报。交易所股价波动报告，新项目预算表，还有几个潜在客户的时间点安排。魏慕思随手划开，指尖划过屏幕的时候，停在燕君玹那张照片上。照片是上次吃饭时拍的，她笑得比平时多了点，他靠在她旁边，侧脸的弧度很柔和，眼神里对着镜头带着点无奈又温柔的笑。

她突然想翻翻通讯录，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号码。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掐灭了。人家可是大艺术家，忙着创作，哪有空理她这群追逐名利的俗人。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带着点评价的意味。

魏慕思浑身一僵，抬头就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袖口卷起的地方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手腕上还戴着块看起来就很有味道的腕表。夜光表的指针在昏暗的室内也亮得晃眼。

等等……燕君玹？！他怎么会在这里？

魏慕思手里的咖啡杯“啪”地掉在地上，泼出一大片黑乎乎的液体。奶油和咖啡混合在一起，在地上晕开一块狼狈的花。

“魏总？狼狈得还挺可爱。”男人蹲下来，伸手帮她擦了擦裙子上的污渍，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样。

魏慕思结巴着：“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也……也常来这家店？”

燕君玹挑眉，看着她发红的眼眶，语气收敛了些：“路过。看你一个人坐了很久，就来看看。”

路过？魏慕思心里咯噔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这家店位置偏，装修旧，他这种艺术家怎么会闲庭信步地逛到这里？

“照片上……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