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又失眠了。三点多，我拿手机出来透透气。小区里静悄悄的，路灯惨白惨白的，把影子拉得好长。路过楼下便利店的时候，习惯性往里瞅了一眼，门虚掩着，收银台后面的小台灯亮着，老板老王应该还没走。可今天有点不对劲。

店面里面黑漆漆的，就他一个人坐着，背对着门，电视开着，播放着没声音的早间新闻。我本来只想随便看看，走过去按门铃想跟老王打声招呼，问他昨晚是不是又梦见他 dead horse 那匹马了，结果手一伸过去，门铃没响。

老王怎么不开灯？我皱皱眉，伸手推了推门，虚掩着的门没反应。我还以为是风，就想着可能是门锁了，摸索着去找门把手。摸到一半，手心突然传上一股黏糊糊的湿意。我下意识缩回手，借着路灯看去，自己手背上一片深色，像是被什么脏东西弄的。

“操，”我骂了一句，借着手机微光往里头晃了晃。老王还是背对着门，一动不动。这不对啊，他该看见了。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

“老王！”我喊了一声，里面还是死寂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几步冲到柜台后面，一把掀开电视，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老王坐在那里，脸朝着后头，脖子歪得有点夸张。我猛地扭头，看清他脸色惨白，眼睛瞪得溜圆，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无声地说什么。

“老王？”我试探性喊了一声，蹲下去抓住他胳膊想把他转过来。他身体就像个木偶，被我一拽就软塌塌地倒了下去，摔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我吓傻了，慌忙去扶他，发现他脖子下面有道线，颜色有点发黑。

“操！”我猛地站起来，绕过柜台，绕到老王正对着门的那边。那道线……是封条！小区物业贴的那种封条，上面写着“XX物业”和“已封锁”。可便利店明明就在单元门口，怎么会被封锁？

封条不是贴在我家楼上的单元门上的啊！我脑子嗡的一声，想起上个月物业说老王家水管爆了，然后几户邻居都反映说老王最近行为不对劲，物业就上门去看了，怎么就封锁便利店了？

我推开柜台，把老王往旁边一踢，冲出便利店。外面冷风一吹，我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