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狗蛋正琢磨着那几颗小嫩草能不能长成好庄稼，身后突然传来“哐当”一声锄头落地。他回头一看，是个穿着洗得发白蓝衬衫的中年汉子，手里还拎着个锄头，正冲他龇牙咧嘴。

“咋地啊，狗蛋小子，看我呢？”汉子嗓门洪亮，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林狗蛋手边那块被挪了位置的空地。

林狗蛋咽了口唾沫，讪讪地笑：“没……没咋地，赵叔。就是拔了把草，让这地松快了点。”他指的是那几颗小嫩草的地盘。

老赵哼了一声，走到近前，蹲下身仔细瞅了瞅那块空地，又把目光转向林狗蛋：“松快了？我看你是瞎折腾吧？这点地能长出啥？省点力气干点正经事！”

林狗蛋有点委屈，但还是小声解释：“赵叔，我寻思着，这地荒着也是荒着，挪挪让旁边的苗长得好点。”

老赵“啧”了一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你这想法是不错，就是方法不对。种地得看天看地看时候，你这手毛手糙的，能干啥？”

林狗蛋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着老赵板着脸，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老赵是村里有名的好手，也是从城里回来的，见识肯定比他广。

两人正说着，旁边田埂上走过来几个村民，有说有笑地凑了过来。

“老赵，你这回来就指导菜农了？”开口的是村支书王胖子，他手里还拎着个鸟笼子。

老赵摆摆手：“哪能啊，就是看狗蛋小子瞎折腾，敲打敲打。”他眼神一转，又看向林狗蛋，“你啊，别学我，我那是老经验了，你……你还是好好学门手艺吧。”

林狗蛋脸一红，低下头没说话。他知道老赵是好意，可心里总觉得有些不服气。他虽然看起来傻，但脑子转得不慢。

“行了行了，老赵，别挖苦狗蛋了。”王胖子乐呵呵地打圆场，“狗蛋这孩子，心眼好，手也巧，就是有点……缺心眼。”

老赵没再说话，拎着锄头走了。王胖子拍了拍林狗蛋的肩膀：“狗蛋，别往心里去。老赵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在城里待了这些年，哪知道咱农村活计的难处。”

林狗蛋摇摇头，没说话。他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自己到底是怎么来的？为什么总让人觉得“缺心眼”？他娘走得早，爹又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没给他留下什么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