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后山挺狂，沈婉佳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脸蛋，背脊却挺得笔直。她摸出半块烤得快化的野兔肉，就着刚才馒头渣的残渣塞进嘴里，油脂在寒气里反而显得香。味道是差点意思，不过比起饿肚子强。

“怎么？又觉得师父教的太简单了？”背后传来冷冷的声音。

沈婉佳头也不回，嚼着东西含糊道：“简单？师父，您教我这‘踏雪无痕’找了半天，还不如我当初瞎蹦跶快。您说我是不是资质愚钝？”

林远山，就是这‘老秃驴’，甩了甩披肩上积了些灰尘的青色布条，声音带着山间特有的沙哑。“资质愚钝？”他嗤笑一声，“连自己一身寒气都驱不散，还谈什么踏雪无痕？你瞅瞅那雪地里你刚才留下的脚印，跟个笨熊似的。”

沈婉佳心里“啧”了一声，法力这东西，有时候真有点反人类。她揉了揉脚底板，刚才跑着闹腾半天，现在就疼得厉害。她不爽，但嘴上硬：“我试试。”

话音刚落，她腰间那块爹娘留给她的暖玉就温热了起来。她手一抖，法力顺着指尖沁入玉内，冰冷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她深吸一口气，再次迈步。

脚下的雪依旧厚实，但这次，沈婉佳感觉不到那钻心刺骨的冷。她的脚步轻快了许多，即便穿着沉重的练功靴。林远山在一旁看得直摇头，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还不够，”林远山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气沉丹田，意念集中，将法力化作无形的暖流包裹全身，带动脚步。”

沈婉佳咬着嘴唇，闷头练着。这法子枯燥得要命，时而觉得暖流在体内乱窜，时而觉得全身都被冻僵了。不过硬逼着练，确实感觉身体里那点微末的法力活跃了不少。到了第三次，她感觉脚下像是踩在棉絮上，虽然还是能留下印记，但至少不深了。

“有点意思，”林远山看着沈婉佳额角的汗珠，“行了，今天就到这。明天开始，你学炼丹。”

沈婉佳闻言一愣，随即嘴角咧开个傻笑：“炼丹？炼什么丹？”

林远山瞪了她一眼：“你那身寒气，不趁早弄点暖性的丹药暖和暖和，以后怎么活？”

沈婉佳撇撇嘴：“什么玩意儿，难不难？”

“难不难，试试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