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佳噗嗤笑出来，嚼着嘴里的兔肉，含糊不清地道：“那倒不是。就是觉得，师父他老人家，藏得有点深。” 背后那人沉默了一下，风声呼啦啦刮过，卷起几片枯叶，噗通掉在雪地里。 “藏什么？” “什么都藏。”沈婉佳啃完最后一点兔肉骨头，顺手把骨头往地上一扔，用冻得通红的-calloused，手指捻起地上一点残雪，抹了抹嘴，“藏本事，藏过去，藏意图……”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要我说，师父他老人家，心里头跟咱们想的，不太一样。” 风声又大了些，像是有无数人同时在说话，嗡嗡嗡的吵得人头疼。沈婉佳索性不再说话，靠着一块冰凉的岩石，目光投向远处雪皑皑的山峰。天色阴沉得厉害，积雪厚得能没过小腿，可那山巅之上，却隐隐有几点绿意，像是淬在黑铁里的火星子。 “你在想什么？”又是一道冰冷的嗓音，这次近在咫尺，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寒气，顺着风灌进脖子里。 沈婉佳没回头，她知道是师父。这老头子总是这么突然，要么就没声音，要么就炸雷似的冒出来。 “在想，师父他老人家，当年为什么离开咱们那地方。” “哦？”身后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嗤笑，像是布帛撕开的声音，“那地方，对你来说，不好吗？” “好是好，就是……”沈婉佳歪了歪头，“就是感觉，像被什么东西盖着，喘不过气。” 她的目光又转向山巅那几点绿意，心里忽然有个念头，像是在冰水里突然扔进一块炭，瞬间激起点点火星。 “师父他老人家……是不是……也是为了那几点绿意？” 这句话一问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底气不足。那绿意，是传说中只有圣境之上才会有的药师草，据说能起死回生。可圣境之上是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 身后沉默得厉害，风声仿佛都停了。雪片还在飘，落下来， cover everything，把两人裹在一片白茫茫里。 过了半天，师父的声音才幽幽响起，带着点说不清道的明的嘲讽：“圣境之上？你觉得，你能去？” “去不去的，我不知道。”沈婉佳冷笑一声，“但我总觉得，师父你当年走的，不是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