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从窗户纸的破洞里钻进来，李秀雅缩了缩脖子，看着锅里那点稀汤寡水的玉米糊糊，心里一阵发愁。这都已经几天没好好吃饭了，家里米缸里剩下的米，也就够再吃两天的。男人王狗剩在外头做苦力赚点钱，可那点钱，够干啥的啊？光还欠族长家的赌债就够折腾了。

“唉……”李秀雅叹了口气，伸手抄起勺子，舀了一勺糊糊，吹了吹，递到怀里刚睡醒的娃嘴边。娃咂咂嘴，含糊不清地应着，小脸蛋因为饿得有点发黄。

屋外，王狗剩扛着锄头回来，肩上还背着一捆晒干的野菜。看到炕上母女俩，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回来啦？吃吧，早上出去捡了点野菜，晚上给你们做点野菜汤喝。”

“唉，就咱们这三口子，这点野菜还不够塞牙缝的呢。”李秀雅苦笑了一下，指着锅里的糊糊，“先喝糊糊，再喝野菜汤。”

王狗剩坐到炕沿上，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脑门，有点烫。“饿坏了吧？明天让妈多给你做点吃的。”他对李秀雅说，“族长那边……我再去想想办法。”

李秀雅摇摇头：“别去了，你每天出去那么晚，累不累啊？咱家就这点钱，你还得省着点花。”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那钱也不是那么好要的。”

王狗剩沉默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知道，我尽量。对了，秀雅，你最近没去看你那边亲戚吧？”

李秀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冷声道：“去什么去？我主业是照顾你和娃，哪还有空去管别人？再说，我那点家当，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王狗剩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天色渐渐暗下来，李秀雅开始收拾碗筷，王狗剩主动要帮忙，却被她推开了。

“我来就行，你歇着。”李秀雅一边洗碗一边说。

王狗剩也没强求，就坐在炕头发呆。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小块窗户透进来的光线。李秀雅洗碗的手有些发抖，她晚上偷偷翻出父亲的遗物，那本布满灰尘的旧书，虽然被火烧过几页，但核心内容还在。

那本书，叫《致富宝鉴》，里面说了很多种地养鸡的技巧，还有怎么利用当地的资源赚钱。李秀雅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