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铺着稻草，灶膛里的火苗噼啪作响。稠稠的玉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锅里飘着几粒柴火灰，看着就呛人。李秀雅用木勺搅动着，嘴角撇了撇，心里骂咧咧的。“他娘的，就这玩意儿，也叫早饭？”门外传来“咯咯哒”的叫声，还夹杂着几声鸡鸣。

这鸡叫得她心烦。自家养了十几只鸡，都是她上个月从山里捡来的野鸡崽子，从小养到大，一个个膘肥体壮。可这鬼东西，也不知道他爹娘教的好，天没亮就吵得人睡不着。

“吵死了！”李秀雅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木勺“啪”地一声砸在锅沿上，吓得几只鸡扑腾起来。

门外传来一个憨厚的声音：“媳妇儿，早饭好了，快出来吃吧。”

李秀雅眼皮子都没抬，心里嘀咕：“好了？好了能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填肚子。”

赵大山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玉米粥。他身材高大，力气大得能抬开一头小牛犊子，可脸上却没什么肉，显得有些消瘦。他是个实诚人，虽然脑子有点憨，但对李秀雅那是没话说，打猎、拾柴、挖野菜，样样都抢着干。

“就你那碗？”李秀雅斜了他一眼，手里那碗粥比他的还大。

赵大山嘿嘿一笑，没说话，在她身边坐下，拿起勺子就喝。那副样子，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人，连看都不看李秀雅一眼。

李秀雅心里不舒服，但也没说什么。她拿着勺子搅了搅粥，突然眼睛一亮，发现粥里有一块肉！那是她特意留给他的，一只野鸡身上唯一的好肉。

赵大山吃了一口，咂咂嘴：“媳妇儿，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李秀雅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却还是板着：“就你懂？怎么不吃肉？”

赵大山挠挠头：“我早上出去砍柴，饿得前胸贴后背，先填饱肚子再说。”

说着，他舀了一大口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喷香。李秀雅看在眼里，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她自己也饿了，可粥太稀，啃了半天一块肉，肚子还是空空的。

“我再去给你做点吃的！”李秀雅说着就要站起来。

赵大山拉住她：“媳妇儿，别动，我这刚吃完，再歇会儿。”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喝了两大口粥，“你手艺好，肯定有别的吃的。”

李秀雅被他逗笑了，心里那点不快也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