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咕嘟咕嘟响着，李秀雅盯着锅里那几粒灰，越看越气。她伸手就去抓，刚碰着锅边，手背就被烫得“嗷”一嗓子缩回来。火苗舔着锅底，眼看就要把粥熬干。

“蠢货！”她心头一跳，赶紧抄起旁边半块发黑的玉米饼子，刮了块粥稠糊糊往灶膛里扔。火苗顿时不乐意了，呼地蹿高，差点燎着她的眉毛。李秀雅瞪了眼，又抓了把稻草填进去才稳住。

粥是解决了，可就这味儿，她实在咽不下。前脚刚迈进门槛，后脚就听见院里动静不对。她故意不绕弯子，踩着脚下松软的稻草走过去。

“咯咯哒——”几只鸡在院角抢食，见她来了，扑腾着翅膀叫得更欢。领头那只花母鸡，歪着头瞅了她两眼，扭着肥硕的身子往窝里钻，翅膀一甩，把旁边的半把谷子全抖落在地上。

李秀雅弯腰捡起来，正想数数够不够喂这群家伙，就听见东厢房传来“哐当”一声响。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凑过去。门没关严，露出半截人影——王老实正蹲在门槛边上，怀里抱着个竹篮子，脸憋得通红。

“你……你这……”李秀雅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篮子里不是什么好东西，几颗蔫了吧唧的红薯，旁边还扔着半块烧焦的玉米饼子。王老实眼睛红红的，手背上有几道划痕，明显是从门槛上摔的。

“我无能……”他声音闷闷的，“早上……早上想让鸡们早些吃饭，就抢着刨食……结果脚下一滑……”

李秀雅噗嗤笑了出来，伸手戳了戳他胳膊：“糊涂蛋！这红薯是我早上收的，想着晚上蒸着吃。你先拿回去煮着，别饿着。”

王老实低下头，嘿嘿傻笑：“嗯……早该想到的。”他起身要往屋里走，篮子却“咚”一声掉在地上，滚出两张皱巴巴的纸来。

“啥玩意儿？”李秀雅蹲下身捡起来。两张毛边纸叠着，边角都磨损了，上面用干枯的墨水画着些奇怪的符号，中间还夹着一炷香——烧得只剩下点灰烬。

王老实凑过来看了半天，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在仓库角落翻出来的……像是……像是以前谁留下的东西。” 李秀雅心里咯噔一下，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这哪是普通东西？分明就是她那本《五谷丰登致富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