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月手心全是汗，指尖摸到帘子棉布那头，硬邦邦的。厢房咳嗽声又来了，还带着点压抑的笑意，像是谁憋着不想笑，结果更想笑。她赶紧把帘子掀开一条缝，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瞅见床榻上坐着个黑影。是那个男人。

这不是第一次了。自从三天前那场荒唐的“新婚”之后，男人就像个鬼魅，总在这些深夜出现在她这间小厢房里。说是新婚夫妻，其实连碰面都算不上，洞房花烛夜？呵，别逗了，她是被姐姐推出来当挡箭牌的，姐夫连看她正眼都没给过。

林婉月咽了口唾沫，悄悄缩回身。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得让她心头发毛。“怎么不睡？”

她硬着头皮回道：“属猪的，睡死了。” 嘴上骂骂咧咧，心里已经在盘算着等会儿溜出去的路线。这男人一看就是官宦世家出来的，三妻四妾很正常，她这种替代品，不过是权宜之计。等姐姐病好了或者找到了合适的替身，她林婉月就得卷铺盖滚蛋。

帘子再次被猛地掀开，这次宽袍大袖的衣摆挡住了大半月光，林婉月吓一跳，猛地往后一缩，差点撞到桌子角。

男人走近了，身上带着淡淡的檀木香。林婉月偷偷抬眼，对上他深邃的眼眸。男人俊美得不像话，可那双眼睛里，却没什么温度，像淬了冰的刀子。她心里那点劫后余生的小得意瞬间被冻住，脸上努力挤出一点冷漠，装作没看见他靠近。

男人却没给她机会，伸手一来，直接扯开她的外衫，露出里衣。林婉月吓得脸都白了，甩开他的手：“禽兽！还没死透呢就敢碰我？”

男人动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闻着好像……挺想我的。” 话里话外都透着暧昧，林婉月心里直起鸡皮疙瘩，面上却硬撑：“放屁！我宁可去喂狗！”

男人轻笑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力道不大，却让她浑身一颤。“乖。”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林婉月躲无可躲，只能闭上眼，心里诅咒着这该死的男人，要是现在能一把火烧了这院子，她绝对跑得比兔子还快。

男人并没有别的动作，只是静静地坐在她身边，过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姐姐……是不是藏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