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月手心全是汗，指尖摸到帘子棉布那头，硬邦邦的。厢房咳嗽声又来了，还带着点压抑的笑意，像是谁憋着不想笑，结果更想笑。她赶紧把帘子掀开一条缝，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瞅见床榻上坐着个黑影。是那个男人。这不是第一次了。

男人穿着玄色官服，腰间系着玉带，肩上补子是食肉鹰，三品大员。林婉月缩回手，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他坐在那里 hồi hộp hồi hộp，不像睡着了，倒像是等着她。

“咳咳……”咳嗽声又响起来，更长，更沉。林婉月咽了口唾沫，偷偷探头。男人眉头皱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发出笃笃声。月光扫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颧骨那里有道疤，阴晴不定。

这男的是她替嫁对象，沈知行。两江总督府的嫡长子，年方二十有五，素来清冷，脾气差得能杀人。当初林婉月为了保命，顶替了病危的姐姐嫁过来。姐姐出嫁前夜托梦给她，让她往东走， память оестье лесом 七天七夜，就能找到生路。可谁想到，刚进门就被沈知行发现了破绽。

林婉月打了个哆嗦。沈知行这人，看着是块冰，实则内里火热。他明明讨厌她，却总在夜里突然出现在她房里。刚开始她以为是吃醋，后来发现不是。他只是……无聊。

“咳……”又一声，带着火气。林婉月赶紧掀帘子溜出去，回到自己房间，点了个小小的油灯。主子发脾气了，这回怕是不妙。她摸到床头柜里，姐姐留下的那包“保命丹”。据说能让人暂时失去意识，倒时辰的药。

不行，不能让他发现。林婉月蹑手蹑脚走到窗边，对外面的守卫使了个眼色。是个小厮，年纪不大，反应快，立刻会意去了。

她回到自己屋，默数着日子。姐姐走时说了，替嫁是假，引开 attention 是真。沈知行最近盯她盯得紧，她必须趁早走。可这府里道道多，想出去不是件容易事。

她把油灯往旁边移了移，一半映着墙，一半照着妆台。妆台抽屉里藏着两块银元宝，是姐姐托她带出来的，那是她最后的退路。要是真的走不了，或许……还能试试？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