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月手心全是汗，指尖摸到帘子棉布那头，硬邦邦的。厢房咳嗽声又来了，还带着点压抑的笑意，像是谁憋着不想笑，结果更想笑。她赶紧把帘子掀开一条缝，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瞅见床榻上坐着个黑影。是那个男人。

不是第一次了。

林婉月缩在角落里，心怦怦直跳。她靠在冰凉的墙根上，脑子里嗡嗡作响。这男人……到底想干嘛？

夜深人静，正是溜溜达达的好时机。林婉月蹑手蹑脚从角落爬起来，穿过吱呀作响的地板，假装去茅房。实际上，她猫着腰，贴着墙根，一步一步挪到正堂。

王老夫人房间的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门，看到老夫人正坐在炕上哼着小曲。林婉月赶紧凑过去，低声问道：“老夫人，您还没歇着？”

王老夫人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她：“嗯，睡不着，想听听你说话。”她呷了口茶，“你跟二公子……怎么样了？”

林婉月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挺好的，二公子对我很好，就是……他公务繁忙，经常不能在家。”

“平日里，二公子在家都做什么？”王老夫人追问。

“就……看书，练字，偶尔写写诗。”林婉月含糊其辞。

王老夫人哼了一声：“我看你二公子不是这个样子。你个乡下丫头，啥也不懂，也敢在府里横着走？”

林婉月心里一惊，面不改色：“老夫人，我在乡下也是正经人家出来的，知书达理。我嫁进府里，就是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王老夫人盯着她看了半晌，终于叹了口气：“算了，你这丫头倒是有两下子。不过，也别太得意。二公子身边……可不是你能随便应付的。”

林婉月低头应道：“是，老夫人。”

“行了，歇着吧。”王老夫人挥挥手，“你二公子……那性子，你可得小心。”

林婉月退出来，心里暗暗发誓：王老夫人，您放心，我林婉月可不是省油的灯！

回到厢房，林婉月躺回原位，脑子里一片混乱。王老夫人的话让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她得反击，狠狠反击！

第二天，林婉月早早起来，琢磨着怎么反击。她先是磨磨蹭蹭起床，然后慢悠悠地去妆台前梳头。好不容易梳完，她又找出件新衣服，穿在身上，结果穿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