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阵雨来得又急又猛，砸得人透心凉。我，王立，青州府的捕快，正抄着手在县衙门口避雨。这鬼天气，前一秒还是碧空如洗，后一秒就跟人家抢盆似的往下倒水似的。

我搓了搓湿漉漉的手，琢磨着是赶紧回家找点热水喝，还是趁现在衙门没人，去后厨摸点吃的。当捕快混得，也就剩这么点出息了。

“铛铛铛——”

一阵急促的锣声从街尾传来，砸得我耳膜嗡嗡响。我皱皱眉，这调子不对劲啊，不是报丧也不是报喜。好奇心上头，我拎着把破伞就冲了过去。

街角蹲着一群看热闹的闲人，围得像看珍奇玩意儿似的。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疯癫老乞丐，正举着个破碗，口里念念有词。

“行行好，行行好，新鲜出炉的八卦，一文钱一个，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我推了推旁边一个一脸不耐烦的小厮：“啧，哪个不开眼的吃定了我们老板这点东西？”

小厮斜我一眼：“你管他呢，赶紧走，耽误了生意找你有罪。”

我这人吧，不大不小，就爱看热闹。再说了，这老乞丐说的“新鲜出炉的八卦”，谁知道是不是指些打家劫舍的事儿。当捕快的，能多了解点情报，总没有坏处。

我绕到人群后面，往里瞅了瞅。那老乞丐碗里，确实没什么好货，几块发霉的干巴，几颗烂得不成样子的花生米。可那碗边，却粘着几片奇怪的鳞片，颜色深红，形状狭长，在湿漉漉的雨地里泛着诡异的光。

“嘿，这老东西，还玩些花里胡哨的。”我心里嘀咕。

就在这时，老乞丐突然停止了念叨，猛地抬头看向人群正中央。那眼神，跟丢了魂似的，直勾勾地盯着某处。

我随着他的目光看去，雨幕中空无一人。

“有病吧……”我嘀咕一句，正准备走开。

“立子！”

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我回头一看，是捕头大人张勇。他一把将我从人堆里拉出来，低声骂道：“赶紧的，城南李员外家着火了，你赶紧带人去看看！”

我还没反应过来：“着火了？不是闹着玩吧？”

张勇一脸严肃：“闹着玩？那玩意儿闹得？赶紧滚蛋，听说火势不小，得赶紧救！”

说着，张勇仗着腰，抡起那破锣就冲出去，“火起——”声划破了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