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可这鬼天气偏又阴沉得厉害，空气里头都是一股子潮腻腻的味儿。我，王立，甩了甩湿漉漉的衣摆，正琢磨着是回牢房拔草，还是先去后厨蹭口吃的。刚拐进巷子，就听见旁边茶棚里人声嘈杂，好像挺热闹。

茶棚不大，几张破旧的木桌歪歪扭扭地摆着，几张破旧的竹椅倒还算齐整。我瞅见里头坐着不少人，男男女女都有，衣着打扮可就乱七八糟了，有穿官服的，有穿布衣的，甚至还有几个穿着明显不是本地人服饰的，打扮得花里胡哨的。

柜台后头，一个梳着精乖小髻的姑娘正忙得脚不沾地。这姑娘约莫十七八岁，水灵着呢，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客人们手里的银子就笑眯眯的。我猜，这小娘子八成是茶棚的掌柜娘们儿。

我刚想凑过去，就听见角落里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姑娘，再上两壶上好的香茗！”

我顺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浅绿色罗裙的女子正对那掌柜娘们儿说着话。这女子约莫二八年纪，面容清秀，只是眉眼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她旁边还坐着几个，有男有女，看架势像是跟班。

更让我惊奇的是，这茶棚里怎么还有这帮不省心的玩意儿？一个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我皱了皱眉，正准备绕道走，就听见那女子娇滴滴地喊道：“小二，再添些点心，还有……”

“还有什么？”我忍不住插嘴问道。

那女子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还想要些新鲜水果。”

我愣了一下，这帮人倒是会花钱。我走到柜台前，对那掌柜娘们儿说道：“姑娘，再给我来碗酸梅汤。”

那掌柜娘们儿笑着答应，转身就去后厨忙活了。我找了个空位坐下，剜了剜那几个打扮古怪的，心里直犯嘀咕。

“这位小哥，怎么一个人坐着？”旁边一个男子突然开口问道。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他约莫三十来岁，穿着一身锦缎长袍，看起来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没什么，路过歇歇脚。”我淡淡地回答。

“哦对了，”那男子突然说道，“刚才那位姑娘说的‘新鲜水果’，其实是指‘鲜活之物’。”

我心中一惊，这人怎么知道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