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甩手里那把皱巴巴的捕快刀，王立叹了口气。这鬼天气，说下雨就下雨，还偏偏下得没个够。巷子里的积水能没过脚踝，踩上去“咕叽咕叽”响，倒像是踩在自己心里那块大石头上。牢房里头那些犯人怕是又得叫苦连天了。

正嘀咕着呢，旁边茶棚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王立好奇地凑过去，只听里面有人高声嚷嚷：“哎呀！你这狐狸精也太大咧咧了，跟个村姑似的！咱们这可是人界和仙界的中间站，你这身打扮，不怕吓着凡人啊？”

王立顺着声音往里瞧，只见个穿淡绿色衣裙的小姑娘正被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念叨着。那老头儿拄着根细长的拐杖，一边说一边还捋着胡子，气得直哆嗦。小姑娘呢，眼睛瞪得溜圆，嘴巴一瘪，小拳头直捣鼓腮帮子， выглядя又委屈又气鼓鼓的。

“老道长，您可不能乱说！我可是正经的狐仙，不是什么村姑。”小姑娘的声音细声细气的，像风里抖落的柳絮，听得王立心里直痒痒。

“哼，狐仙？我看你是‘人形狐妖’吧！”老道儿翘着下巴，一副看穿一切的样子，“你那小动作，你那眼神，还有你身上这股子骚腥味儿……啧啧，凡人闻着都得反胃，仙界来的？我看你是被贬下凡来捣蛋的！”

王立躲在门口，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这老道儿说话可真损，可那小姑娘的反应，又让人觉得挺滑稽。挠了挠头，他最终还是走了进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听听热闹也好。

“道长，您就别取笑小默啦。”旁边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人家小默可是修行了五百年的狐仙，不是你想贬就能贬的。”说话那哥们儿，眼神里头闪着精光，嘴角噙着笑，瞧着就不像什么正经人。

王立心里“咯噔”一下。这……难道是狐仙？可这打扮，怎么像是个书生呢？

“哼，毛头小子，别被他两句好话哄了。”老道儿瞥了那书生一眼，冷哼一声，“我乃玄清道人，专管处理这类‘不速之客’。你们两个，赶紧跟我回仙界吧，别再祸害人间了！”

狐仙小姑娘咬着嘴唇，小声嘟囔：“我不……”

“我还不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