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我骂咧咧地爬起来，脑袋还是嗡嗡作响，跟刚从拖拉机底下爬出来似的。这破房子，隔音效果简直跟论文答辩室似的，前一晚喝多了，现在宿醉加刺激，齐活儿了。

屋里一股子异味儿，不是什么香喷喷的泡面味儿，也不是隔壁老王烧煤球的味儿，是那种……潮湿的，带着点土腥气的腐烂味儿。不对，这味儿有点耳熟，像是……呃，动物发情的味道？我皱着眉头在屋里转悠，拉开窗帘的一瞬间，差点没把舌头吞下去。

窗户外头，白花花一片。

不是雪，我检查了日历，距离下雪还有小半年呢。这是……新型建材？还是卫生纸糊的？我不敢相信地凑近窗户，一层白膜覆盖着整个视野，像是什么玩意儿刮了一层冰。

“操！搞什么鬼！” 我抄起桌上的板凳就砸向窗户。

“哐！” 板凳跟窗户来了个亲密接触。

“咔嚓！” 一道裂缝出现了，接着是“哗啦”一声，整块窗户纸如同破布一样被撕了下来。

阳光……不，白光猛地灌了进来，刺得我眼睛差点瞎了。定睛一看，除了地面铺着一层薄薄的、泛着荧光的白膜，啥也没有。不对，墙上有东西。

我踉踉跄跄地跑过去，伸手一摸，墙上那东西软乎乎的，像果冻一样。我用力一抠，“哗啦”下来一块，底下露出毛茸茸的……爪子？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爪子……毛色是灰绿色的，指甲缝里好像还沾着点红色的液体。我闻了闻，这味儿……跟刚才屋里的味道一样！

“妈的，外面有东西！” 我脑子里“轰”地一声，所有的线索突然串了起来。宿醉？腐烂味？窗户纸？爪子？难道……

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死死地守在门后。

外面静悄悄的，但那股子腐臭味儿就像有生命一样，丝丝缕缕地钻进我的鼻孔。我猫着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锁。

突然，“吱呀”一声轻响。

不是门，是隔壁。

我猛地一哆嗦，心差点蹦出嗓子眼。我屏住呼吸，竖起耳朵……没动静。隔壁好像只是门没关严。

又过了几分钟，我听到楼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行。声音很轻，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