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川皱着眉，加快了脚步。刚走进五号楼，就看见楼下围着几个人，吵吵嚷嚷的，像一窝蜜蜂捅了马蜂窝。他弄清楚响动来源，揣着兜儿里的针包，不紧不慢溜到楼下。

“我说你，李明，咱能消停点儿不？”隔壁铺面开小卖部的胖婶儿推了推金丝眼镜，一脸无奈。

“胖婶儿，这不赖我啊，是她先动手的！”李明指着一脸委屈的中年女人，指手画脚的。

那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脖领子歪斜着，眼圈红红的，正是住在二楼的小卖部老板娘，姓王。她跺着脚，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招你惹你了？开个铺面碍着你了？”

王小川凑过去，瞅了瞅，蹲下身子，左右看了看。就见李明摊子里的饮料散了一地，几瓶矿泉水歪歪扭扭地倒着，水珠儿溅在鞋面上。

“咋回事啊？”王小川开口问道。他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噗嗤砸灭了争吵的氛围。

众人皆静。

李明撇撇嘴，一脸不忿：“她……她下午卖东西，故意撞我秤杆子，碰倒了一排饮料。我让她赔，她不认，说是我故意碰倒的！”

胖婶儿点点头，附和道：“是啊，我看见了。王老板娘性子急，就是嗓门大。”

王小川抬眼，看向王老板娘。就见她手背青筋突突的，脖子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

“王老板娘，这事儿……”王小川指了指散落一地的矿泉水，“你让人赔点儿，不就得了？”

王老板娘梗着脖子：“我凭什么赔？我的东西，她撞坏了，就得她承担！”

“可现在……”李明欲言又止。

王小川没理会他们俩的掰扯，伸手指了指周围，又指了指王老板娘和气呼呼的李明。轻轻摇了摇头。

按说，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或者双方各退一步。可王小川突然想起，他兜里揣着针包。

针包是老中医给的，里面几根细如发丝的银针，是他看诊用的。没想到，这玩意儿成了他的法宝。

他蹲下身子，用手指轻轻捻了捻李明脚边的水瓶。又指了指王老板娘的脚。

周围的人不明所以，只有胖婶儿眼睛转了转。

王小川站起身，对王老板娘说：“王老板娘，你这后脚跟，是不是老毛病了？最近是不是总疼？”

王老板娘一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