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星拿着针筒，手心沁了层细汗，指尖都在冒泡。这都第三针了，还是没扎进血管里。坐在对面的陆沉舟头都没抬，键盘敲击声隔着一层玻璃都能听见，哗啦啦的，像是催命符。

“苏晚星。”陆沉舟突然出声，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小丫头吓一跳，针尖差点戳到自己手心里。“啊？在……在。”

“再搞砸了，这病人就等着输血了。”陆沉舟终于抬眼，目光冷冷扫过来，刀子似的，让苏晚星后脖颈子一凉。“可以啊，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苏晚星脸颊有点红，囁嚅道：“我……我这不是第一次……”

“哦？”陆沉舟挑眉，“看来是新手？”他顿了顿，“或者，该说是笨手笨脚？”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苏晚星心里。她咬着下唇，眼眶有点红。都是因为怕，怕扎错了病人，怕被骂，所以越是紧张，手就越抖。她不是笨，她只是……心太软了。

“陆沉舟！”急诊科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暴喝，紧接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冲了进来，表情火急火燎，“张哥不行了！血压太低，得马上输液！要快！”

陆沉舟头也不回，只应了一声：“知道了。”

苏晚星看着那个医生焦头烂额的背影，又看看自己手里那没扎进去的针筒，心里直发慌。张哥是个老患者了，没几个星期就得来报到一次，这次情况看着特别不对劲。

“咳咳……”张哥躺在床上，呼吸越来越粗重，额头上全是冷汗。

旁边的护士小年轻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去拿液袋。“我……我来扎！我来扎！”

“别动！”陆沉舟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猛地站起来，几步就冲到病床前。苏晚星下意识跟着站起来，看着陆沉舟弯腰，侧耳听了听，又摸了摸张哥的脉搏，眉头皱得死紧。

“都麻了。”陆沉舟头也没抬，对小年轻说，“去把备用液袋换上。”

然后他转回头，看向还傻乎乎站在原地的苏晚星，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苏晚星。”

小丫头赶紧点头：“在！”

陆沉舟指了指旁边的柜子：“把酒精、碘伏、棉签……都给我搬过来。”

苏晚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忙跑去。心里有点乱，像揣了只兔子，蹦蹦跳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