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林薇下意识地把风衣裹得更紧了点，快步流星地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刚从那个乌烟瘴气的公司里逃出来，她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喘口气，顺便给钱包充值。

巷子深处有个便利店，亮着昏黄的白炽灯。林薇揉了揉发酸的后颈，走了进去，想买包热饮提提神。店里冷冷清清的，只有收银台后面坐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小哥，低头刷着手机，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薇走到冰柜前，翻来覆去地挑了半天，最后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买了个最小最便宜的热可可。小哥慢吞吞地递给她，手都没洗，钱也不找。

“谢谢。”林薇接过热可可，对方头也不回地又低头刷手机了，那副死样子真是让她来气。她走到巷口，才刚想转身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软糯的声音：“阿姨，可以给我买那个吗？”

林薇回头一看，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一个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小男孩站在她身后，穿着跟她身上那件破旧风衣差不多的灰色外套，小脸冻得通红，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黑葡萄。

他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红包，已经打开了，里面露出一把皱巴巴的毛票。

“小家伙，阿姨没钱。”林薇张了张嘴，想拒绝快点走人。

男孩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往前挪了两步，仰起小脸，用他那清脆的童声说：“阿姨，你看我可怜不？我饿坏了，就想要这个热可可，可以嘛？”

林薇被他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给整不会了，这小祖宗……还没她那儿子一半大呢。她叹了口气，摸出身上仅剩的几张零钱，买了个热可可递给他。

男孩接过，眼疾手快地塞进怀里，然后又从红包里掏出那把毛票，塞到林薇手里：“谢谢阿姨！阿姨再见！”

“……”林薇看着手里的钱，一时间有点懵。

男孩对她挥挥手，转身就跑，没跑两步又停下，回头喊：“阿姨，我弟弟呢？”

林薇这才注意到，另一个大概三岁左右的小不点，正蔫蔫地趴在冰柜旁边，小脑袋耷拉着，显然冻坏了。

“你……你家……？”林薇没好气地问。

男孩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小的奶牙，露出一个傻乎乎的可爱表情：“阿姨，我爹地说，让我俩出来找你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