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低头看着摊在脚边的那张打印出来的名片，眉头皱得死紧。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打在桌上，给名片镀了一层不耐烦的金黄。她翻了个白眼，迷信地把它往桌角一甩，听着那张薄薄的纸片和文具盒“咣当”撞在一起的声音，才慢条斯理地直起身，端起旁边那杯凉得已经能滑进嘴里的一根冰棍，咔嚓咬了一大口。

“哗啦——”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像打翻了一盆水。谢欣彤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来，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包装袋，头发像被风吹乱的鸟窝，眼睛却亮得像刚发现新玩具似的。

“薇薇！薇薇！快看快看！”她一进门就激动得拽住凌薇的手臂摇晃，声音里还带着点被辣到的真香警告，“我跟你说，昨晚我跟我妈去市集，发现一家烤冷面摊，那玩意儿绝了！凌晨三点都排队！”

凌薇嘴角抽了抽，没说话，专心对付手里半根冰棍。在她看来，这种没营养的碳水玩意儿，还不如那杯凉透的奶茶实在。

“哎，你听我说！”谢欣彤见凌薇没反应，有点着急，掰着她的肩膀凑近，“我跟你说，我昨天刷朋友圈，看到那种自己开的小公司，是不是特酷？我觉得咱们也行啊！你那么厉害，肯定懂这个！咱们一起，嗯……”她挠挠头，脸上闪过一丝狡黠，“做点啥？比如，开个那种，能让人一边吃着烤冷面一边刷手机，顺便还能拍出爆照发朋友圈的店？”

凌薇终于抬起眼，看着谢欣彤那双亮晶晶、随时会扑棱一下的眼睛，沉默了足足三秒。三秒后，她把最后一口冰棍丢进垃圾桶，慢悠悠地问：“你说的这个‘店’，是正儿八经的店，还是摆摊？”

谢欣彤一愣，随即拍着胸脯保证：“薇薇！你这想哪儿去啦！正经的！选址我都想好了！就在青年创业园，那边现在人流量大，而且，”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跟你说个秘密，这附近好多学生，都特爱发朋友圈装文艺，我要是能搞个啥有格调的咖啡馆，他们肯定喜欢！”

凌薇挑了挑眉，没接话。在她看来，开什么店跟摆摊好像也差不多，能赚钱才是真道理。她想起自己最近投了几份简历，那些大公司要么嫌弃她没经验，要么就是画大饼，看得她一肚子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