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欣彤说完那番话，看着凌薇半晌没动静，心里直打鼓。“怎么啦薇薇，是不是我说的太夸张了？”她小心翼翼地问，心里有点没底。毕竟图纸是她熬了好几个通宵才画出来的，自个儿看着都觉得挺有灵气的。

凌薇没有看她，手指在图纸上轻轻划过，眉头皱得那叫一个紧。“中二？不，是幼稚。”她终于开口，声音冷冰冰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谢欣彤，咱们开的不是中二风设计公司吧？你觉得客户会买单吗？”

谢欣彤脸一垮，委屈得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猫。“可……可我觉得挺好看的啊！”她委屈巴巴地瘪着嘴，“不就是个设计嘛，不好看能怎么样？”

“‘能怎么样’？”凌薇挑眉，“能让我们辛辛苦苦做的项目，直接破产能怎么样？谢欣彤，我告诉你，搞钱都不容易，咱们得走正道！这个设计，直接毙了！”

谢欣彤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毙了？可是……”

“没什么可是。”凌薇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重新画，记住，走心，走大众路子！别再搞这些虚的，没用的东西！”

谢欣彤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撅着嘴，拿起笔，机械地开始画第二版设计图。房间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谢欣彤压抑的抽气声。

凌薇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发呆。想起刚才谢欣彤那副不死心的样子，她心里没来由地软了一下。但这不是演习，这是公司，这是生意，容不得半点感情用事。

接下来的几天，谢欣彤几乎是把自己锁在设计室里，每天画到深夜。凌薇偶尔会进去看看她，不是去指导，而是去提醒她休息。每次看到谢欣彤因为苦思冥想而黑眼圈越来越重，凌薇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

“我说，够了啊，你这样熬死个人谁养你？”一天下午，凌薇终于忍不住了，端着咖啡走进设计室，将杯子推到谢欣彤面前。

谢欣彤抬起头，揉着眼睛，脸上还带着疲惫。“快了快了，马上就画完了。”她喝了一口咖啡，眼睛瞬间亮了，“薇薇，你来了！看看，这个怎么样？”

凌薇走过去，拿起那版新图纸。这次的风格确实变了，简约而不失精致，有一种低调的奢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