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叹了口气，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下午五点半，写字楼里头又到了这种黏糊糊、让人心烦意乱的时段。空调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凉，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还是那个破样，催命似的任务像潮水一样往邮箱灌。他揉了揉眼睛，盯着屏幕上那个永远也填不完的数字。

“草，这破表填到何时是个头？”老王低声骂了一句，顺手把鼠标往旁边一拨，正好砸在一个积了灰的茶杯上。“叮”一声脆响，玻璃裂了个口子。玻璃渣在桌面上蹦跶了两下，安静得像默片。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老王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奇怪衣服的小子，急冲冲地跑进来，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脸憋得通红。那衣服不是啥名牌，但款式挺古怪，像是哪年哪月的戏服，上面还沾了点油渍。

“老王，老王！帮你拿个快递！”小子一边喊一边把塑料袋甩过来。老王顺手接住，那塑料袋沉甸甸的，里头的玩意儿撞来撞去。他随手往旁边一甩，没注意里面的东西，砸在了自己的文件柜上，“哐当”一声，柜门被震得晃了晃。老王回头瞪了小子一眼：“要你管，滚蛋。”

“哎，你内啥……”小子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老王已经没空理他了。他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手速快得像一阵风，溅起一阵键盘上的灰尘。脑子里全是那个数字，怎么也填不对，催得他肺都快要炸了。

“轰隆！”一声巨响，电脑屏幕突然变成了一片漆黑。电源灯还亮着，但屏幕彻底黑了，像是被谁用手捂住了眼睛。

“操！要死啊！”老王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就想去找人换电脑。他烦躁地在椅子上转了两圈，抓起自己的外套，没头没脑地往门口冲。

“轰隆隆……”写字楼里突然想起一阵轰鸣声，像是地震，又像是天花板要塌了。老王被震得踉跄了几步，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老王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板床上。他挣扎着坐起来，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被灌了三斤白酒。他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但眼皮还是沉得像灌了铅。

“这是哪？我这是……”老王有气无力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