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天坐起身，脑袋还是嗡嗡的。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视线才渐渐看清周围。这是一间低矮的屋子，泥土地墙，上面刷着淡淡的白色石灰，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木柜子和一口大水缸。屋子不大，一张硬板床，一张缺了腿的木桌，桌上摆着一盏油灯。地上铺着块磨得发亮的草席。

“这是……哪儿？”李承天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他掀开草席，往身上一看，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件粗糙的麻布衣服，袖口磨得发亮，跟昨晚睡前摸到的没什么区别。他低头看了看脚上，也没鞋，光着脚踩在冰凉泥土地上。

屋外传来嘈杂声，像是人声、吆喝声、还有什么乐器声，吵得人心烦。李承天皱了皱眉，推开窗户一股混合着尘土、香料和汗水味道的空气涌了进来，让他有点头晕。

他站在窗边，向外望去。一条狭窄的土路，路边种着一排排高大的白杨树。几个穿着短打、围着麻布头巾的行人从街上走过，步履匆匆。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接着又安静了。整个场景陌生又熟悉，像一幅活了过来的画，但又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李承天脑子飞速运转，昨晚打游戏？熬夜？一闭眼就睡着了？这都怎么回事？他试着想回忆昨晚的画面，却只有一片模糊的混乱。就像电影断了片，前面是什么后面又是什么，全没了头绪。

就在这时，他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几个男人的说话声。

“老张，你确定就在这儿？”一个声音粗嘎。 “废话！我发誓，就是这里！这几天老有奇怪的声音从这儿传出来。”另一个声音显得有些焦急。 “奇怪的声音？什么声音？” “嘘……”老张压低声音，“像是女子在哭，但又不是……挺难听的。”

他们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谁啊？”李承天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门外沉默了片刻，然后老张的声音响起来：“小兄弟，我们是来找人的，你这儿有人吗？” “没人……我住这儿。”李承天回答道。 “没人？那这屋子是做什么的？”另一个声音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李承天有些慌，他下意识地把草席拉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