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个乌青的孔，数学题她真·一个字也想不明白。那男生倚在讲台边，校服外套敞着，露出里面印着篮球队的白色背心。他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盒子上印着的品牌在灯下泛着药油味。啧，林薇眼皮跳得更厉害了，这大晚上的，非得来个课上捣乱的。

"最后两道题，谁要做？" 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懒散。目光像激光一样扫过教室，最后在她摊开的书本上停住。林薇感觉自己的脸瞬间能煎鸡蛋，纸巾都快捂不住了。

"我。" 一个细弱的女声从角落里传来。林薇循声一看，是转来两周的苏浅，扎着马尾辫，此刻正抱着个画板，头发丝儿都绷得笔直。

那男生嘴角扯了扯，像是笑，又像是撇嘴。他踢了下鞋尖，慢吞吞踱到林薇桌子上。"你？" 嗯了一声，林薇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膨胀。她瞥见男生手指上沾着点油渍，袖口磨得发亮。啧啧，大晚上的，烦死了。

林薇胡乱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心跳却比上课铃还乱。她能闻到男生身上有股青草和劣质洗衣粉的味道，混合着便宜香烟特有的呛人气息。他靠在桌边，老鹰抓小鸡似的抓住她胳膊，把她的作业本扯过来当扇子。

"抄我的？" 他说话的口气像是在施舍，"省得你这个数学白痴又要熬到凌晨三点。"

林薇的笔尖僵在半空，感觉自己快要被当场气死。这人有病吧？大晚上的还来兴师问罪。她深吸一口气，准备骂他全家审美都残了，结果男生已经转身准备走。

"等等。" 林薇突然叫住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在冒烟。她从桌洞里摸出包巧克力豆，用力塞进他手心，"送你的。" 话一出口她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这什么操作？简直像在泼冷水。

男生愣了三秒，手指捏着包装袋翻了个面，巧克力豆在灯光下像黑豆子。他突然笑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林薇心上。 "呵，小姑娘还会送人？" 他把糖塞进口袋，掏出一杯冷咖啡放在她桌上，"给你解解乏。"

林薇死死盯着那杯咖啡，怀疑是毒药。男生转身时，校服外套上别着的校徽在她眼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