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对着数学题皱了半天眉头，最后干脆把笔一扔，靠在桌子上发呆。旁边传来撕纸声，她循声看过去，是那个靠窗的男生，正把一张草稿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喂，」林薇忍不住叫了一声，「你那道题是不是做出来了？」

男生头也没抬，声音懒洋洋的：「不和你一般见识。」说完，手指夹着的那根烟抖了抖，差点掉下来。

林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人真会说话。她本想凑过去看他的题，转念一想，人家根本不打算给她看嘛。得，她不是非要。数学题虐我千百遍，我待数学如初恋，不，我连初恋都不如。

正想收书包，林薇突然看到垃圾桶里那团纸在晃悠，像只断了腿的猫。她鬼使神差地弯腰捡起来，摊开一看，好几道题的解题步骤清清楚楚，旁边还画着歪歪扭扭的辅助线。字迹是那种清秀的有点不耐烦的潦草。

林薇盯着那行「解：由题意得」，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原来他这么厉害啊，刚才还跟我装什么不会。不过……他为什么要给我看？难不成是觉得我可怜？林薇心里有点酸溜溜的，又有点小得意。人家可能就是随手写的，顺手啊……

她正看得入神，突然感觉后颈一凉。回头一看，男生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手里还拿着那包没点燃的烟。灯光把他影子拉得老长，投在白墙上。

「偷看？」他声音不大，但林薇还是吓得一哆嗦。

林薇脸一红，手忙脚乱地把纸塞回自己包里，却忘了把烟灰缸里的烟蒂倒掉。「没、没有。」她小声嘟囔，「就、就是发呆，看到垃圾想扔就扔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捏着烟盒，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林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还有烟盒那股有点刺鼻的药油味。他今天没点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

「喏。」男生把烟盒丢在桌上，又补充了一句，「你的纸。」然后转身就走了，背影挺得笔直。

林薇捡起烟盒，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烟塞回自己口袋。她现在想抽烟吗？一点也不想。就是……感觉手上没烟，好像就少了点什么。她低头看了看口袋，又抬头看了看男生消失的方向，心里乱糟糟的。

数学课剩下的时间，林薇都在想，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