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扔的。」林薇懒洋洋地坐直身子，顺手把旁边另一张被那男生染上墨水的草稿纸捡起来，翻了个面递给他，「不是还有一半呢吗？」

靠窗的男生抬眼瞥了她一下，又迅速低下，耳朵尖了尖的像是被蚊子叮了。他叫沈凯，是班里出了名的学霸，整天板着脸，却总喜欢在林薇不注意的时候偷看她几眼。

「我扔了就扔了。」沈凯皱着眉，声音闷闷的，伸手就要去抢那张纸。「你还回来干嘛，」林薇梗着脖子，「不像你，做出来了还藏着掖着。」

沈凯被她抢走纸，愣了一下，随即又没了脾气，只是瞥了她一眼：「你数学那么差，我给你看也没用。」

「你出题不就完了吗。」林薇眼睛一亮，伸手去够他的桌子，却被他往后一缩，害她想抓住桌沿差点摔个狗吃屎。

「喂！」林薇气得跺脚，「我帮你也不行啊。」

沈凯挑挑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被林薇弄皱一角的纸边，墨迹晕染开来。「帮你？你想学我不学？」

「我也想考第一啊。」林薇理直气壮地说，「可我就是学不会。」

沈凯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哼了一声：「废物。」

林薇脸一红：「你……」

「认真点。」沈凯打断她，从抽屉里摸出一本笔记本递给她，「这是我的笔记，你记一下，回头有问题问我。」

林薇愣住，看着那本封面泛黄的笔记本，又看了一眼沈凯黑曜石般的眸子，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那……谢谢你啊。」

「随便。」沈凯别扭地别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

林薇拿着他的笔记，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下午的自习课，她捧着笔记看得格外认真，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沈凯，发现他也时不时往她这边看，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人都飞快地低下头，耳根都有些发烫。

放学后，林薇鬼使神差地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而是磨磨蹭蹭地走到沈凯常去的篮球场。篮球场上人影绰绰，沈凯穿着运动服，正在运球，身姿挺拔，汗水浸湿了后背的黑色T恤，看起来格外有魅力。

林薇站在树荫下，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得快得不像话。她想，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有点拽，却又对她好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