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依然攥紧了拳头，手心里全是汗。她咬着唇，看唐赫晟在那边指点江山。这男人，明明长得挺耐看，平时说话又温柔，怎么到了工作上就这么...这么毒舌呢？

“陆设计师，这个方案得改，”唐赫晟头也没抬，依旧盯着屏幕，“客户要的是惊喜，你这太平淡了。”

平淡？陆依然差点没气得把鼠标摔了。她辛辛苦苦熬了两个通宵，好不容易拼凑出来的东西，在他眼里就成了“平淡”？她翻了个白眼，声音有点抖：“唐设计师，您是领导，您看改哪改哪。”

唐赫晟终于抬了抬眼，嘴角勾了丝似有若无的笑：“营销点再加五个，预算那边我帮你调整一下，别超支。”

“啊？这...”陆依然欲哭无泪，这根本就是重新做一遍啊！她感觉自己像个陀螺，被这男人抽得团团转，还转得找不着北。

“还愣着干嘛？赶紧改！”唐赫晟敲了敲键盘，“另外，下周三客户的庆功宴，你负责设计那块墙绘，不许搞砸了。”

墙绘？陆依然脑子嗡的一声。那可是客户公司的重头戏，难度的级别堪比给主席楼画画啊！她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那个...难度大不大？”

唐赫晟瞥了她一眼，眼神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难？难还找我干嘛？不过看他也没说“不行”，陆依然心里燃起一丝希望。她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道：“那...您能给我点提示吗？或者说，靠谱点的素材？”

唐赫晟挑眉：“素材你自己找，提示就是——要高端，要大气，要让客户觉得，花了钱没白花。”说完，他又开始看自己的东西，留下陆依然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陆依然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这男人到底什么来头？明明是新人，凭什么她这个老员工还要处处受他掣肘？可转念一想，要不是他，那策划案早被她弄成废纸了。再说了，他帮她收拾烂摊子的时候，那眼神...好像还挺温柔的。

“嘀嘀嘀——”手机响了，是老公发来的信息——又是一个大写的“?”，还有几个饮用水品牌的logo。陆依然看着信息，嘴角抽了抽。这男人，除了嗑药，就只会发这种奇怪的信息了。

她叹了口气，关掉手机，重新坐回电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