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个了！”小王几乎要哭了，眼睛红红的，一边手抖着把截图发出去，一边冲唐赫晟哀求，“赫哥，要不咱报警吧？这客户太不讲道理了！”

唐赫晟慢悠悠地转过头，嗓音像裹了层糖，甜得发腻：“报警？”他抬手，食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小王啊，你知道报警之后会发生什么吗？客户会当着警察的面撒泼，媒体会跟进报道。到时候我们这项目，直接变成全网笑柄。”

小王一哆嗦，脸更白了：“可……可他真要这么做啊！”

“哦，”唐赫晟嘴角噙着笑，“他敢吗？”顿了顿，他手机“叮”地一声响，一条信息跳出来，是客户发给他的。唐赫晟随手划开，脸色沉了下来。

“客户说，如果再发不出新方案，就撤资，让你们公司喝西北风去。”小王咽了口唾沫，“赫哥，我看怎么着……要不咱们真走人吧？”

“走人？”唐赫晟挑眉，“小王，你刚来公司，是不是对公司有什么误解？公司是你家开的？”

小王一愣：“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说的是你的前途，”唐赫晟往前倾了倾身，目光在小王脸上扫来扫去，“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我们公司吗？你这个时候走人，别人只会觉得你能力不行。”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还有，你知道陆总今天为什么让我多待一会儿吗？”

小王茫然点头：“知道啊，她说您设计能力太强了，帮帮她。”

“帮帮她？”唐赫晟笑了，但没什么温度，“陆总让我帮忙，是让我把她办公室墙上的画换掉。”

小王一噎：“啊？”

“她那办公室啊，”唐赫晟站起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一个平板，“挂了五年没换的画，据说是什么大师真迹，其实是个漏洞，被黑客黑了好几次，她都没发现。”

他走到打印机旁，咔咔咔几下，打出一叠图纸递给小王：“这个项目，客户不签，是她的意思。这公司，是她家的。”

小王彻底傻眼了，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几个字：“陆总……她是谁？”

唐赫晟没回答，只是拿起平板，调出一个视频。视频里，陆依然正对着镜子，手里拿着一根针，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