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狗吠声此起彼伏，夹着几声模糊不清的女人嗷叫。我正缩在土坯房的角落里，数着天上的星星数着数着就睡着了。

结果眼一闭一睁，外面黑漆漆一团，月光底下，我妈正扯着嗓子哭，旁边还有几个邻村的婶子，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惊恐。

"老王家的，你可千万别吓我啊！"我妈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得我生疼，"你祖师奶奶她...她半夜三更跑 outside 了！还...还打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浑身汗毛倒竖。那不是什么悬疑小说里的情节，是我捡来的瞎眼奶奶——金氏，我们村口老槐树下那个瘸腿的疯老太太。

我噌地爬起来，抄起门边那把柴刀就往外冲。月光下，金氏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轮椅侧翻在地，她正背对着月光，手里还提着一个血淋淋的布包。

"起来练功！"金氏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吓得脚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她这可不是普通的瞎眼老太太，半年前我要饭的时候，碰见过她，那时候她坐在轮椅上，和几个黑衣人激战，剑气纵横，把一群鬼东西砍得鸡飞狗跳。后来我才明白，她根本不是瞎子，就是装瞎子的。

现在她提着布包走过来，布包里隐约透着腥气。我抖着声音问："奶奶，您...您干嘛去了？"

金氏突然停在我面前，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像冰锥一样钻进我心里："捡到你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是我金家的传人。"

我脑子嗡嗡作响，什么传人，什么金家，我只是一个在村里打零工的穷小子。

"起来练功！"金氏的声音陡然拔高，那股威严甚至盖过了白天工头骂人的声音。

我吓得浑身一颤，但还是咬着牙说："奶奶，我不会练功的，我...我只会种地..."

"废物！"金氏突然踹了我一脚，我痛呼一声跌坐在地，柴刀也脱手飞了出去。

"你祖师奶奶我一把年纪，都能把山里的野猪干翻三只！"她冷哼一声，从布包里掏出一把沾血的匕首，一招手递给我，"这滋味，你不想尝尝吗？"

我看着那把匕首，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突然觉得眼前一阵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