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刚被娘唾沫星子喷了一脸，正搓着脸从猪圈溜出来，后脖颈子还麻着呢。刚到院子门口，就看见老四王老四家的跟他媳妇儿在里面扭着呢。“我说你个赔钱货，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偷闲！”王老四叉着腰，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媳妇儿脸上了。

老三吸溜着鼻子，往旁边一棵歪脖子柳树下一蹲。他娘这口气，怕是还得泄一会儿。他得想想，等会儿怎么说才能把这事儿圆过去。说漏了嘴，怕是又要挨一顿胖揍。老三长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但平时在家，可没少挨揍。

这边院里吵得欢，那边厨房里，王婶子正搅着面呢。她听见动静，探出个脑袋：“老四，你少说两句，把脸都丢尽了。愣着干什么，面和面去！”

王老四哼了一声，悻悻地进了厨房。王婶子回头冲老三招招手：“小三子，过来帮婶子揉揉面，看你娘那疯劲儿，这院里都成菜市场了。”

老三嘿嘿一笑，屁颠屁颠地凑了过去。厨房里热气腾腾，王婶子把和好的面团扔到他手里：“你先揣手揣手，别揉了，我把火开小点。”

老三点点头，把手揣进袖筒里，边偷看那边的动静，边琢磨着怎么帮忙。正说着话呢，他看见王老四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走到灶台边，抄起锅铲，对着那个搅面盆就劈头盖脸地敲了两下。

“我告诉你，别给我添乱！”王老四吼道。

王婶子吓了一跳，手里的勺子 “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老四，你这又干嘛？”

老三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凑过去：“四叔，这面和得好着呢，您怎么打它？”

王老四深吸一口气，指着搅面盆：“都搅成啥样了？我再说一次，别给我添乱，滚出去！”

老三讪讪地往后退了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知道四叔脾气虽然不好，但也是刀子嘴豆腐心。这搅面盆是王婶子的宝贝，专门用来和面的，四叔这么一敲，王婶子肯定要伤心了。

他正想着要不要说句话缓和缓和气氛，就听见王婶子噼里啪啦地拍着大腿：“老四！你这是干啥呀！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王老四抓了抓头发：“我……我就是看它搅得慢，想提醒一下。”

王婶子眼圈一红：“你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