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眯着眼，海风刮得脸上生疼。炮火声比刚才更密了，跟打雷似的闷响。他往前走了几步，蹲在沙堆里，捡起块弹片，边缘都燎毛了，往上一抛，在空中划道红光，“嗖”地就砸到几丈开外。

“妈的，这炮精度忒高了，”王铁柱骂咧咧地嘀咕，“这帮兔崽子，不会是搬来了新家伙吧？”

他掏出个军用水壶，咕咚灌了几口，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直冲肺腑，让他想起刚才炮击那帮鬼子时，心里又热又胀。那会儿他正举着迫击炮，炮口对准了海滩上的兵力集结点。炮弹攒在手里，拎得那叫一个稳，几炮下去，就听得鬼子嚎叫着往后跑。他那时候才觉着，当兵的，就该这么干！

炮声往上一停，海面上突然起了风。王铁柱警觉地缩了缩脖子，风卷着沙子打在脸上，迷了他两眼。他使劲抹了两下，视线慢慢清晰起来。

“安排，”他小声对旁边递话的通信员说，“准备抢滩。”

水里传来“哗哗”的声音，那是船队靠岸了。王铁柱站起身，抄起手中的三八式步枪，端得稳稳当当，冲着队伍喊了嗓子：“兄弟们，冲！让小鬼子见识见识，什么叫硬茬子！”

枪声稀疏地响起来，子弹在空气中咻咻地跑，枪托砸在沙地上的声音，像是有人往鼓上擂。子弹打在离王铁柱几丈远的沙丘上，溅起一片碎沙。

王铁柱的枪法子顶冲，一炮就能撂倒一个。他盯着一个挥着枪的鬼子，抬手就是一发子弹，“砰”一声，那鬼子直挺挺地往下倒。

“打得好！”通信员喊。

王铁柱没理他，眼睛盯着下一个目标。他发现，那些小鬼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人还在那儿吆喝，枪还没抬稳，就被他一枪一个地给收拾了。

“妈的，这帮龟孙子，怕是开挂了吧？”王铁柱嘀咕着，心里却更兴奋了。他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不停地打着，根本停不下来。

往前冲了几步，王铁柱突然停了下来。他发现敌人的阵地，竟然多了一座炮楼。炮楼子一边，上面全是枪眼，黑洞洞的，像是无数张张等着咬人的嘴。

“妈的，这是什么玩意儿？”王铁柱皱了皱眉头，“这炮楼子比我们那座碉堡可大了去了，这要是被它一炮轰过来，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