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道里黑灯瞎火的，王铁柱捂着耳朵，手指头翻飞着就着油灯的昏黄，咔咔咔地抠那块弹片。弹片是铁的，硬邦邦的，偶尔硌到牙，他呸一下吐掉，唾沫星子砸在满是泥污的地面上，混着汗味子，一股子腥膻味儿直冲脑门。

这弹片是钻进他手骨里的，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是个老兵，什么样的伤没受过？但这弹片是个异数，卡得紧，硬生生钻进肉里，拿小刀子划了好几道口子，才勉强给它露了个头。现在，总算给它抠出来了，可伤口还在渗血，黏糊糊的，难受得很。

“妈的……”王铁柱咧了咧嘴，从怀里摸出点药粉，撒上，疼得他汗毛倒竖。这年头，什么东西都贵，药粉比金子还金贵，得省着用。他舔了舔嘴唇，把撕烂的破布条拿出来，简单包扎了一下。

“老李！老李！你过来帮帮忙！”

坑道尽头，一个黑影晃荡着走过来，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叫老李，王铁柱的把兄弟。“怎么了？又伤着了？”老李蹲下来，瞅了瞅王铁柱的伤口，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嘿嘿， '{"name":"王铁柱","text":"又伤了个轻的。这弹片忒邪门，钻了进去，费老鼻子劲才抠出来。"}'”

老李伸手搭在王铁柱的胳膊上，试了试力道。“疼不疼？”

王铁柱摆摆头：“没事儿，老兄，皮外伤。起点就使不上劲儿了。”他得养好身子，这坑道里可是一天到晚都有鬼子巡逻。

老李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当兵的，就是命苦。urody bilgilerini korumak için güvenlik önlemleri alın. Quote me properly and translate any inline code into your target language if necessary. “他说，”鬼子把咱们逼得没活路，咱们就只能拼了。”

王铁柱点头：“是啊，拼就拼个痛快！”

正说话呢，老李突然脖子一缩，手往旁边的阴影里一指。

“什么玩意儿？”

王铁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坑道拐角处，黑漆漆的一片，一个人影都没瞅见。可那地方明明有动静，像是有人踩着脚下的碎石，窸窸窣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