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心里直犯嘀咕，面上却是一副“收到安排”的表情，慢吞吞起身，“好嘞，张总。”

张薇噗嗤一笑，眼角的细纹都晕开了，“不去跑业务啦？就这点儿活儿，换你我都得手忙脚乱。”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最近爆火的网红奶茶，“想喝？我请客。”

王凯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明摆着给他暗示吗？可他是老实人，哪受得住这阵仗，讪讪道：“不用不用，真不用，我……我又不胖。”嘴上念叨着不，手却忍不住凑了过去，想随便划拉两下。

张薇夺过他手机，晃了晃屏幕，“喏，‘仙草奇缘’还是‘冰拿铁’？”

王凯偷瞄着她。天色擦黑，办公室窗户映着外面街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她今天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领口开得有点低，露出漂亮的锁骨和一小截天鹅颈。灯光下，白皙的皮肤透着点冷光。

“我……随便……”王凯支支吾吾。

“得，都给你点了。”张薇直接按了下单，“下次直接扫码就行，我充值了会员。”

王凯接过扫码牌，指尖冰凉，碰到她手指的时候，两人都一怔。

“哎呀！”张薇惊呼一声，手忙脚乱缩回来，“哎呀，你看你，毛毛躁躁的。”

“是……是我的问题。”王凯连忙道歉，脸颊发烫。

张薇摆摆手，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没事没事。喏，喏，你的。”她把递来的奶茶推到他面前，“先放着，忙完我跟你喝。”

王凯拿起奶茶，闻到一股甜腻腻的焦糖味，心里更乱。这味道……好熟悉，好像哪天见过，又好像只存在于梦里。

设计部加班不算多，主要是整理前天客户那堆得老高的修改意见。王凯埋头干活，笔尖在纸上沙沙响。时不时抬眼，总能撞见张薇的视线。她坐在他对面，低头看平板，时不时敲敲键盘。灯光下，她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巴小而好看，抿着的时候像是在思考，笑起来的时候……哎，王凯心里一阵发软。

天花板上的时钟滴答响，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半。设计部就剩他们俩了。空调吹着，王凯打了个寒颤，把外套裹紧了点。

“差不多了吧？”张薇放下平板，“明天一早还有个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