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 платеж？”张晓丽对着手机皱眉，眼下青黑，眼角纹深得像刻上去的，声音也沙哑得不像话。

“姐，我这儿刚收了果子的钱，您看……这月能不能再打个两万块？”电话那头，弟弟张晓辉带着哭腔，小声地请求。

张晓丽猛地合上手机，后脑勺撞到桌子上，疼得她龇牙咧嘴。两万块？弟弟那边欠了五万了，加上家里每个月的房贷、老娘的医药费，她上个月工资刚到手就被掏空，连轴转跑业务累垮了，现在躺医院里吊盐水呢。

病房门被推开，护士端着输液架进来，后面跟着个医生，戴着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推了推镜框：“张小姐，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就是……”张晓丽想说什么，喉咙里沙哑得发不出声音。医生看了看她的单子，又看了看她，叹了口气：“情况有点复杂，建议手术。”

手术费三十万。

张晓丽彻底懵了。她摸了摸肚子，那里还怀着三个月的身孕。爸妈走得早，弟弟刚毕业，家里就她一个人撑着。

医生走了，护士留下来扎针，轻声安慰：“别担心，有家属联系就赶紧处理，或者先问问家里，这钱……”

张晓丽心乱如麻，脑海里闪回弟弟哭丧的脸，老娘躺在床上咳嗽不止的脸，还有自己银行卡里那点可怜的余额——五万块不到。

医院走廊亮着惨白的天灯，惨得人心里发慌。她摸出手机，翻到弟弟的微信，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惨白没血色的脸。正要敲下借钱两个字，手机突然“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不是她没拿稳，是有人接住了。

“没事吧？”一双干净的手抓起手机，递给她。张晓丽抬头，撞进一双黑沉沉的眼眸里。

是刚被推进来的隔壁病床那男的，林书言。二十几岁，穿着白大褂，看样子比她轻几岁。

“谢谢。”张晓丽接过手机，声音依旧沙哑。

“看你脸色不太好。”林书言侧了侧身子，让她能坐下。他靠在床头，身上有种淡淡的消毒水味，却 oddly 让人心安。

“怀孕了。”张晓丽没多说，只说了这么一句。

林书言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叹了口气：“早知道。”

张晓丽挑眉：“你怎么知道？”

林书言从枕头下摸出个东西，推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