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老槐树下，王老五正坐在门槛上吧嗒着旱烟袋，眯着眼看夕阳。太阳红得像个大饼，把他的皱纹照得都发亮了。旁边小媳妇们聚着唠嗑，嗡嗡嗡的像一群小蜜蜂。

张晓丽挎着小竹篮子过来，篮子里装着刚摘的菜，绿叶菜上还挂着水珠子。她往王老五脚边放了个紫茄子，弯腰就给那棵试验田的辣椒松土。她说：“王叔，您老歇着，地里有活儿您吱声。”

王老五嘿嘿笑了两声，没说话。张晓丽这丫头，自从回村后就不一样了。以前她总爱扎堆，现在除了帮衬村里人，也没见她跟谁瞎混。种的那几亩地，收成比往年都好，还弄出些怪里怪气的菜，城里人专程跑来看。

“晓丽，”王老五突然开口，“你跟小石那事儿……”他声音不高，但那意思很明显。

张晓丽停下手，直起腰，拍掉手上的土。“王叔，您别瞎操心了。我和小石就那样，好着呢。”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是在说谎，又像是在认真。

王老五点点头，没再说话，吧嗒吧嗒又抽上了。张晓丽看着王叔佝偻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王叔年轻时也是个人物，娶了前妻后，日子越过越稀烂。前妻病死以后，他整个人都蔫了，成天除了喝酒就是睡觉。

“小石是太实在了，”张晓丽自言自语，“他看不上我以前那些朋友，也不懂我现在的想法。可他对村里人真心实意，王叔肯定也是看在眼里。”

下午收摊的时候，张晓丽帮村东头的李婶挑水。李婶家离井远，挑一担水得跑两道弯。刚挑到一半，李婶突然哎哟一声，差点把水担子给扔了。

“哎哟，我老腰……”李婶呻吟着，脸都白了。

张晓丽赶紧放下水担子，蹲下来帮李婶揉腰。“着凉了吧？我给您按按。”她学着自己空间里看过的一些土方子，轻轻给李婶按揉起来。

李婶疼得直吸冷气，半晌才喘过气来。“哎呦喂，这丫头手艺不错啊，比隔壁王家的闺女会来事。”

旁边有人起哄：“晓丽会按摩，那还得了？肯定是有家室的人。”

张晓丽脸一红，正想说不是，李婶突然低声说：“其实我也不想让你们跟着我瞎操心。就是觉得……你们年轻人，该有自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