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散了，韩星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具身体好像有点沉。她推了推挤在她前方的壮汉，怒喝一声：“喂！让让，要迟到了！”壮汉回头看了她一眼，挡道的大腿往旁边挪了挪。

“早啊。”旁边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响起，是同车的女生，背着相机包，看穿着打扮不像是粉丝，倒像是刚上大学的实习生。

“早。”韩星雨没多想，嘟囔了一句，目光扫过窗外。2000年的韩国……她记得这个时间点，应该是super junior刚出道不久，还有神起、东方神起活跃在视线里，HOT没退场，水晶男孩和水晶女高音也还没解散。至于solo歌手，有朴孝信、李秀英、水晶、金泰妍……还有很多她现在也叫不上名字的小弟弟小妹妹。

等等，朴孝信？金泰妍？

韩星雨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头看那个实习生。女生似乎被她看得有点紧张，低头把玩着相机包的拉链。

“你是……粉丝？”实习生小心翼翼地问。

“是！”韩星雨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举起过时的单反相机，镜头对准对方，“你是哪个公司的练习生？哪队？快告诉我！”

实习生：“……”她看看韩星雨手里的老式相机，又看看对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兴奋样，感觉有点怪。但对方热切的眼神让她有点不好意思拒绝，小声说：“我……我是SM的练习生……”

“啊！SM！太好了！”韩星雨眼睛都亮了，“你们公司要搞活动吗？新歌？舞台？”她已经开始滔滔不绝地问起来，完全没注意别人异样的眼神。

“就……常规练习……”实习生糊弄道，“你呢？你对哪个组合感兴趣？”

“所有！我都喜欢！Super Junior！神起！还有那个李秀英！哎呀，你见过她吗？她声音好好听啊！”韩星雨激动得脸都有点红，仿佛在说最珍视的秘密，浑然没发现同学只是礼貌性地应和了两句，眼神已经飘到车窗外去了。

其实她们现在正坐在早高峰的公交车上，要去公司。车上挤得像沙丁鱼罐头，谁会闲着没事跟陌生人聊偶像啊。韩星雨这副狂热粉丝的样子，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快到了，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