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

苏卿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她又迅速闭上。鼻尖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气味，像是泥土、血腥，还有某种……香料燃烧后的味道。

这是哪儿？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尤其是后脑勺，传来一阵阵搏动式的疼痛。记忆像碎片般涌入脑海，让她脸色瞬间煞白。

现代？不，不是现代。高楼大厦、汽车鸣笛……这些她曾经熟悉的景象，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般的战场残留。而她，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女大学生，竟然成了这乱世中的一员。

她不是在图书馆准备期末考试吗？怎么……会到这里来？

“醒啦？”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警惕。苏卿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满脸硝烟、身披破甲的男子站在不远处，手里紧握着长矛，眼神锐利如鹰。

他……他是谁？

“你……你说话……能听懂吗？”苏卿艰难地问，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得厉害，说话都带着喘息。

男子皱了皱眉，似乎没料到她会说这种“鸟语”。他打量了苏卿几眼，见她虽然娇小，但脸色苍白，眼神却很倔强，不像普通的小兵或伤兵。他犹豫了一下，放下长矛，慢慢走了过来。

“你……是哪国人？”男子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明显能听出对方并非本地口音。

苏卿脑子飞速运转。她知道，在这个世界，语言是隔绝的第一道墙。她不能暴露自己其实是现代人，那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我……我是……”她灵机一动，编了个简单的身份，“我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遭遇了灾难，侥幸存活了下来。”

男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皱眉道：“那你为什么在这里？你看你这身打扮……”

苏卿低头看了看自己。她身上穿着一套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胳膊和腿上都有不少划伤痕迹，脚上的鞋子早就被血浸透，早已不成样子。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没有，甚至……头上还戴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木制面具。

这面具……是大军的俘虏标配吗？

“我……我就是个倒霉蛋，被抓住了。”苏卿强装镇定，声音尽量平稳，“他们……他们没问我的事。”

男子沉默了片刻，再次打量了苏卿几眼，似乎在评估她说的话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