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的劈头盖脸一通骂，像被人从裤裆里插了一刀，扎得张猛一哆嗦。他心里那股子邪火“噌”地就窜上来了，但脸上还得挂着笑，嘿嘿干笑两声。“哎哟，王老师，您这火气怎么跟夏天的太阳似的，杠杠的。”张猛把烟往旁边挪了挪，故作委屈地缩肩膀。

“我呸！”王建国啐了一口唾沫在桌上，引得周围同学一阵侧目，“你小子小子！昨天黑板上那道题，你画的图歪得跟二踢脚的引线似的，公式还拿反了！你当这是画图画呢？这是力学分析！你看看你，上课老走神，下课还跟那帮士气痞混在一起，成天烟来烟去的，像什么样子！”

张猛心里骂了一句“老王眼忒急” ，嘴上却把这顶大帽子给戴了过去。“王老师您说的是。”他站起身，伸袖子把融化的粉笔头儿往桌洞里拢了拢，“我这脑子，就是转不过弯来，数学这东西，真是把我给难住了。下次……下次我上课多配合您，您多指点我两句。”他声儿不高，但态度放得挺低。

周围几个同学都憋着笑，偷偷瞄着王建国。这王老师平时就厉害，张猛这招“闷声发大财”，用在这里倒是挺管用。王建国斜眼瞪了张猛半天，气还没消，又指了指黑板上那道题，“这道题，你再重新画一遍，下课铃响之前给我！”

张猛应了一声，拿着粉笔就准备画，心里却嘀咕：“他妈的，这王老 pedant 死脑筋，非得把人没话找话给说够。他要是知道我昨天晚上跟小李子在宿舍捣鼓那新买的收音机，还焊了半天毛刺，估计现在得把我扒皮抽筋了。”他嘴上哼唧着：“明白明白。”

剩下这点时间，张猛哪儿还理那道题。他心里盘算着，等下课铃一响，必须先跟小李子他们碰头，问问收音机那事儿闹得怎么样了。昨天忙活到半夜，老李那小子焊个线头儿跟猴儿掰玉米似的，瞎猫拍死耗子给焊对了。现在就等收音机能不能真正响起来。

“啪嗒。”下课铃终于响了。

张猛像得了特赦令似的，赶紧把那张画了个歪涂了花的力学图往抽屉里一塞，抄起书包就往外冲。没跑两步就看见小李子几个正蹲在教学楼门口跟几个卖冰棍的扯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