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的脸黑得像锅底，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过来，张猛却不躲，甚至朝前凑了凑，眼神里带着点挑衅。他心里骂咧咧的，但脸上那笑啊，比哭还难看。

“猛子，你小子是不是皮又痒了？”王建国咳了声，嗓子里像是卡了把刀，“学校不是课堂，可不是你耍乐子的地方！”

“是是是，王老师教训的是。”张猛把烟掐了，作深刻检讨状，“我这人就是……就是闲不住，看到好东西就想碰碰。”他朝讲台努努嘴，“这吉他，挺专业的，听说比我们那破 nylon 弦强多了。”

“你懂个屁！”王建国绕着讲台走，“这是系里请来的老师，专门给有音乐基础的同学讲课的，你这种半吊子……”

“我半吊子？王老师，您可别这么说。”张猛突然站直了腰板，眼睛亮晶晶，“您当年不也半路出家，钢琴弹得那叫一个溜？”

这话像根针，准确扎中了王建国的软肋。他愣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胡说八道！”王建国猛地挥手，“我那是兴趣，你有兴趣吗？你整天琢磨的是啥？下海？炒股？别他娘的把学校当是你搞事业的起点！”

“我……”张猛张了张嘴，刚想辩解，就被王建国打断。

“我不想说你，”王建国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拿起教案，“第一课，你必须记住，在学校，第一条规则是什么？”

“什么？”张猛心里咯噔一下，这老狐狸终于要开始他的“规矩教育”了。

“规矩？”王建国嘴角抽了抽，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那就是——别动不该动的东西！”

“不该动的东西？”张猛挑眉，“王老师，您具体指的是啥？”

王建国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比如……这吉他。比如……系里最近在做的新项目。再比如……财经系的那个名额。”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猛子，你脑子活是好事，但得用在正道上。你小子身上有种东西，让人看着不踏实，你得给我收敛收敛。”

张猛脑子里嗡嗡的，王建国的话像小锤子，一下下砸在他的心上。收敛？他张猛什么时候收敛过了？可看着王建国那张臭脸，他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王老师，您说得对。”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就是……性子急，总想把事情搞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