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的话像块压在 classroom 地上的石头，沉甸甸的。空气里都是压抑的味儿，闷得人头发昏。张猛没吭声，手指头在铅笔上转悠，那铅笔头被他搓得一天比一天短。教室窗外头，阳光正晃眼，透过玻璃照在课桌上，能看见 пыль 在光柱里飞舞。

"猛子，你小子是不是皮又痒了？" 王建国又念叨了这句。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最后一排的同学听见。张猛嘴角抽了抽，脸上那点笑意立马跑了。但他没吭声，也没顶撞。这小子早先就爱惹事，现在毕业分配的事都提上日程了，领导还这么说，他心里能没疙瘩？

教室里一片死寂。有的同学低头看本子，眼睛瞟来瞟去；有的同学干脆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张猛不是这号人。他盯着自己磨得发尖的铅笔，脑子里转得快。毕业分配，这事儿牵扯太大。他虽说不怎么信这套分配机制，但眼下只能顺着来。学校里传得乱七八糟，有的去国营大厂，有的去事业单位，还有人不知道要去哪儿。他一个学经济的，既没钱路子，人脉也不够硬，能分到啥，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都给我安安静静的！" 王建国又吼了一声，手在讲台边一拍，"分配的事儿，国家有规定，你们给我瞎琢磨啥？好好听我说！" 他顿了顿，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又擦掉，又写几个。大意就是让大家放宽心，按部就班地等着。

张猛盯着黑板，嘴角微微上扬。王建国以为他服了，其实他早就不信这套了。他想想自己这些日子瞎折腾，先是帮人跑腿，后来又偷偷办了个小买卖，结果不都挺顺当？他心里有数，光靠这分配，他能有啥出息？他掐灭手中铅笔的火焰，把最后一截铅笔头扔进垃圾桶。

"张猛！" 王建国突然铺开眼睛，"你干啥呢？"

张猛站起身："报告老师，我铅笔断了，去借个新的。" 他走出教室，走到走廊尽头。阳光洒在他身上，他眯起眼睛，吸了口冷气。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得他的校服飘动。他想起前几天跟李雷在宿舍说的那番话："下海去，我给你介绍个活儿。"

张猛在校园里转了半天，没找到李雷。他往体育馆方向走，拐进图书馆。